第162章 抉择与绝路（2/2）
秦烈则大步走向帐篷。苏棠已经给苏瑾注射了强效镇痛剂和细胞修复剂，并用绷带将她小心地固定在一个相对坚固的金属支架担架上（从营地杂物中翻找改装）。苏瑾依旧昏迷，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气，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秦烈俯身，将一些柔软的织物垫在担架边缘，动作轻柔得与他外表的冷硬截然不同。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停住了，最终只是将她散落的一缕黑发轻轻拢到耳后。
“坚持住。” 他对着毫无知觉的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带你去找活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昏迷中的苏瑾，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芒！那光芒一闪即逝，仿佛幻觉。但紧接着，秦烈感觉到，苏瑾那微弱的气息似乎……非常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不是变好，也不是变坏，而是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其微小的石子，荡开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与此同时，秦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体内那沉寂而布满裂痕的雷霆异能核心，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牵引，微微悸动了一瞬！这种感觉，与之前苏瑾释放混合能量时有些类似，但微弱了千万倍。
“首领？” 苏棠注意到了秦烈的异样。
“……没事。” 秦烈直起身，压下心中的惊疑。是苏瑾无意识的波动？还是她的空间与自己的异能，在某种绝境压力下产生了新的共鸣？现在无暇深究。
外面传来韩影急促的声音：“首领！找到一条路！沿着营地后面的废弃管道井向下，似乎通往一条旧时代的地下维护通道，方向指向峡谷深处！雾气暂时被东侧一片高岩挡住了，但撑不了多久！飞行器还有一分钟进入射程！”
“行动！” 秦烈不再犹豫，一把抓住担架的一端，石勇默契地扛起另一端。两人抬着苏瑾，快速冲出帐篷。
其他人已经准备就绪。红鸢将一份手绘的、标注了可能路线的简图塞给秦烈。阿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是抢救出来的终端核心部件和少量珍贵材料。雷铮和韩影在前面开路，老K和苏棠、周墨居中，红鸢和阿火殿后。
废弃的管道井入口就在营地后方一片坍塌的混凝土掩体下，井盖早已不翼而飞，黑洞洞的井口散发着陈腐的金属和机油气味。一架锈蚀严重的金属梯子通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先下！” 韩影如同灵猫般率先滑了下去，几秒钟后，可呼吸，暂时没发现活动生物！”
众人依次迅速下降。秦烈和石勇小心翼翼地将担架传递下去，然后自己也跟着滑下。
管道井底部连接着一条大约两米见方的圆形金属通道，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锈迹，一些地方有渗水形成的湿滑苔藓。通道向前后方延伸，前方幽深黑暗，后方隐约能看到他们下来的井口微光。
“走这边！” 老K根据方向和简图判断，指向幽深的彼端。
队伍毫不犹豫地向前推进。脚步声、喘息声、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和压抑。
就在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通道深处的黑暗中不久——
“咻——！轰！！！”
猛烈的爆炸声从他们头顶传来！整个地下通道剧烈震动，簌簌落下大量灰尘和锈片！是飞行器的攻击！显然，它们发现了营地，并进行了试探性轰炸。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能量光束射击声和爆炸声传来，还夹杂着某种尖锐的、非人的嘶鸣——显然是蔓延的雾气中的怪物与飞行器遭遇了！
战斗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土层和金属结构，变得沉闷而扭曲，却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奔逃者的心头。他们知道，无论是哪一方获胜，都不会放过他们这条漏网之鱼。
通道并非坦途。有些地段坍塌堵塞，需要费力清理或绕行（发现岔路）；有些地方残留着旧时代的自动防御陷阱（被阿火小心解除或触发后强行通过）；空气中弥漫的未知辐射和能量干扰也让众人感到不适，周墨的压力尤其大，需要不断屏蔽越来越强的、从通道深处隐隐传来的精神低语。
苏瑾的状况依旧糟糕，但也没有继续恶化。苏棠每隔一段时间就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并注射微量维持药剂。秦烈始终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她，同时警惕着前方的黑暗。
不知在曲折幽暗的地下通道中行进了多久，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精疲力竭、几乎要靠意志力拖着双腿前进时，前方的韩影突然停下了脚步，打出手势。
“有光……还有……声音？”
众人立刻戒备。秦烈示意雷铮和石勇护住担架，自己悄无声息地摸到韩影身边。
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向右的急转弯，拐角处，隐隐有暗淡的、并非手电的惨白色光芒透出，同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细小金属零件摩擦、又像是液体缓慢滴落的窸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秦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军刀，对身后做了个准备战斗的手势，然后缓缓探出头，向拐角另一侧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拐角后，是一个比之前通道宽敞数倍的、类似旧时代地下车站或大型设备间的空间。惨白的光芒来自墙壁上几盏依旧顽强工作的应急灯。而空间内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暗影”先遣队更早建立、或者试图建立的另一个前进基地，比上面的营地规模更大，设备也更齐全。但此刻，这里已经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和……诡异的“转化”之地。
数十具穿着“暗影”制服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毙各处，死状与外面那些类似，但更加集中。然而，吸引秦烈目光的，是空间中央。
那里，有一个用暗红色、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粘稠液体描绘出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大法阵。法阵中央，摆放着几件东西：一个破损的银色容器（与上面那个类似），里面空空如也；几块散落的、颜色暗淡的暗紫色晶体碎片；以及……一具被摆在法阵核心位置、穿着研究员白袍、早已干瘪的尸体。
而最令人惊骇的是，在法阵的上方，空间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暗影！那暗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是一团翻滚的雾气，时而又伸展开如同蝠翼或触手的轮廓，核心处，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眼睛般闪烁，散发出冰冷、贪婪、而又无比混乱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从那法阵和暗影身上，正延伸出无数条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能量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血管网络般，连接着周围那些尸体，以及……空间墙壁上几个类似通风口或管道的开口。那些丝线正在微微搏动，仿佛在从尸体和管道深处（可能连接着峡谷更深处）汲取着什么。
而那个窸窣声，正是能量丝线搏动和某种东西被缓慢抽取时发出的声音！
这里，似乎是“暗影”进行某种邪恶仪式或实验的现场！而且，从那个悬浮的暗影来看，他们的实验恐怕并非完全失败，而是召唤或滋生了某种……更加恐怖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悬浮的暗影似乎察觉到了窥视，两点猩红的光芒猛地转向了秦烈藏身的拐角！
一股冰冷、黏腻、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如同实质的触手，猛地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