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夜抉择与营地暗流（2/2）
“嗯。”带路的男人点了点头，对苏瑾介绍道，“我是这里的临时负责人，代号‘山鹰’。这些都是跟着我在这鬼世道里挣扎求生的兄弟姊妹。”他又转向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这三位是刚遇到的幸存者，暂时来营地落脚，大家保持警戒，但别失了礼数。”
山鹰的话暂时压下了现场的骚动，但那些目光中的怀疑并未减少。苏瑾能感觉到，这个营地纪律性很强，山鹰威信很高，但同时也对外来者抱有极深的戒心。
山鹰将苏瑾三人引到山谷角落一顶相对独立的帐篷前：“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你朋友的情况看起来不好，我们营地里有个以前是兽医的老陈，懂点草药和急救，要不要让他看看？”他指了指零。
苏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她需要评估这个营地的医疗水平，同时也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很快，一个戴着破旧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被叫了过来。他检查了一下零的情况，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这姑娘…伤得太重了，不是普通的伤，像是…生命力被抽干了。我这里只有些消炎止血的草药，恐怕…用处不大。”他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这个结果在苏瑾意料之中，但也让她更加确定，零的伤势需要特殊方法。
山鹰挥挥手让老陈下去，然后看向苏瑾，目光深邃：“看来，普通办法救不了你的朋友。或许，我们可以聊聊了？关于她，关于你们，还有…你们是怎么从‘巢穴’的‘清道夫’和那片‘死域’手里逃出来的？”
他终于切入正题，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苏瑾心中凛然，知道真正的试探开始了。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对‘巢穴’和‘死域’知道多少？”
山鹰似乎料到她会这么问，也不隐瞒，指了指山谷一侧岩壁上几个巨大的、已经干涸发黑的爪痕和腐蚀痕迹：“看到那些了吗？一个月前，一队‘巢穴’的侦察兵和几只被‘死域’污染的怪物同时发现了这里。我们死了十几个兄弟，才勉强守住。从那时起，我们就知道，这片废土上，除了丧尸和变异兽，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沉痛的恨意：“我们一直在暗中观察它们，收集信息。所以，当昨天看到那片山区又是雷暴又是能量爆发，最后连‘腐骨林’的那头老猿都被惊动退走，我们就知道，来了不一般的人。尤其是…还能带着‘母体’活着出来的人。”
“腐骨林？老猿？”苏瑾捕捉到这两个词。
“就是你们之前待的那片林子，因为里面有很多变异生物的尸骨而得名。那头青铜巨猿是那里的霸主，我们叫它‘山魈’，平时根本不敢靠近。”旁边那个刀疤汉子插嘴道，看向苏瑾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异和…敬畏？“你们居然能把它打跑？！”
苏瑾心中了然，原来那巨猿还有这样的名头。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运气好而已。”
山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细节，而是回到了核心问题：“‘母体’是‘巢穴’最高级别的秘密之一。我们只知道，她似乎是某个庞大计划的关键。你们救了她，就是彻底站在了‘巢穴’的对立面。同样，也被‘死域’盯上了。单凭你们三个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活不了多久。”
“所以呢？”苏瑾平静地问。
“合作。”山鹰言简意赅，“我们提供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情报共享、以及力所能及的物资支援。而你们，需要分享关于‘巢穴’和‘母体’的信息，并且在必要时，成为营地的…战略威慑力量。”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瑾，显然猜到了击退巨猿的主力是谁。
这是一个直白的提议，带着末世特有的现实和交换意味。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心中快速权衡。这个营地看起来确实是与“巢穴”敌对的幸存者，纪律性和战斗力似乎都不错。合作有利有弊，利在于可以获得宝贵的情报和喘息之机，弊在于会卷入营地的纷争，并且暴露更多的实力。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苏瑾说道。
“可以。”山鹰似乎也不急于一时，“你们先休息。食物和水分会有人送来。记住，在营地内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要靠近东边那个被封起来的山洞，那里不太安全。”他指了指山谷东侧一个被巨石和铁丝网牢牢封住的洞口，语气严肃。
交代完后，山鹰便带着刀疤汉子等人离开了，留下苏瑾三人在帐篷里。
帐篷内还算干净，有简单的铺盖。苏瑾将零小心放下，苏婉立刻继续用治疗能力温养着她。
“你怎么看？”苏瑾通过意识询问秦烈。
“暂时可以合作。”秦烈分析道，“这个山鹰是个人物，头脑清晰，懂得审时度势。营地实力尚可，能提供我们急需的缓冲期。至于那个被封的山洞…我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极其隐晦但很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有点像…未完成的空间传送装置残留的痕迹，但又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暂时不要靠近为妙。”
苏瑾也表示同意。当前最重要的是让秦烈完全恢复，并想办法稳定零的伤势。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苏瑾准备稍作休息时，帐篷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警惕地握紧匕首，只见帐篷帘被掀开一角，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她手里捧着两个干巴巴的土豆，怯生生地看着苏瑾。
“姐…姐姐…这个…给你们吃…”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讨好。
苏瑾的心微微一软，接过土豆，柔声道：“谢谢你，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丫丫…”小女孩小声回答，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昏迷的零，突然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姐姐…你们…要小心…赵叔叔…他…他晚上经常去那个黑山洞…里面…有怪物的声音…”
说完，丫丫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扭头就跑掉了。
苏瑾拿着土豆，站在原地，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赵叔叔？是指那个刀疤汉子吗？黑山洞…就是东边那个被封的洞口？里面有怪物的声音？
这个看似团结的幸存者营地，似乎也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暗流已然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