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渊回廊（1/2）

装甲车粗暴的引擎声撕破了城南区的死寂。越靠近生物研究所，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诡异。街道上废弃的车辆并不多，但偶尔可见穿着白大褂或是保安制服、死状凄惨的尸体，仿佛灾难是在一瞬间降临，并未给予太多逃亡的时间。

高耸的研究所主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阴森而孤寂，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多有破损，一些窗口漆黑一片，另一些则隐约有可疑的影子晃动。外围的铁丝网被扯开巨大的缺口，地面上散落着纸张、破碎的仪器和深褐色的干涸血渍。

秦烈没有选择从正面突破，而是驾车绕到研究所侧后方一个相对隐蔽的卸货区。他将车停在一个巨大的、半开着的金属卷帘门前，引擎未熄，低沉轰鸣如同野兽的喘息，警惕着四周。

“信号源在地下三层B区。”秦烈检查着枪械和弹药，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布置一次常规任务，“主供电中断，备用电源可能还在部分区域运行，情况不明。跟紧我，保持绝对安静，任何不必要的声响都可能引来我们无法应付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苏瑾，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的‘预感’，有任何提示，立刻告诉我。现在，它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苏瑾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将从空间取出的一把强光手电和一根沉重的消防斧递给他——这些显然比手枪对付某些东西更有效。她自己则紧握着一把战术匕首和另一支手电。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车，脚踩在满是碎玻璃和污渍的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液腐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卸货平台连接着一条昏暗的内部通道。应急灯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忽明忽灭，投射出扭曲摇曳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阴影中扑出。

通道两侧是厚重的防火门，有些紧闭，有些虚掩着，门后是一片死寂的黑暗。秦烈打出手势，示意苏瑾警戒身后，他自己则逐一检查虚掩的门后，动作迅捷而专业，枪口和手电光柱同步扫过每一个角落。

空的办公室、散落一地的实验室、休息区……除了混乱和血迹，暂时没有发现活动的威胁。但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窥视的压抑感，却越来越浓。

根据墙上的指示牌，他们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门把手上有清晰的、带着污渍的抓痕。

秦烈示意苏瑾退后，他猛地踹开门，枪口瞬间指向下方！

手电光柱划破楼梯间的黑暗，照出的景象让苏瑾胃里一阵翻腾。

楼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具尸体，死状极惨，似乎经历过激烈的搏斗和啃噬。墙壁上满是喷溅状的暗红色血污和狰狞的抓痕。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秦烈眉头紧锁，打手势示意向下。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尸体和粘稠的污物，每一步都踩在死亡边缘。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潮湿冰冷。地下二层同样一片死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被无限放大。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下三层的楼梯口。这里的防火门紧闭着，门上用红色油漆潦草地写着“B区 - 高危！授权人员方可入内！”。门边的电子锁似乎因为断电而失效了。

秦烈尝试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似乎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看来得找别的路。”他低声道，目光扫向通道另一端。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紧闭的防火门后面传来！

两人身体瞬间绷紧！

“咚！咚！”

撞击声再次响起，更加清晰，更加用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疯狂地想要撞出来！厚重的防火门被撞得微微震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苏瑾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

秦烈眼神一厉，猛地将苏瑾拉到自己身后，枪口死死对准门缝！

撞击声停顿了片刻，就在他们以为对方放弃了的时候——

“嗬……嗬……”

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破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那不是疯狂的嘶吼，而是一种……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属于人类的声音！

里面有人？！还活着？！

苏瑾和秦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救…命…”微弱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夹杂在喘息中断续传来，“外面…有人吗…求求…”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极度虚弱！

求救声？！难道就是发出无线电信号的人？！

希望瞬间燃起！但秦烈的神色却更加凝重，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更加警惕地贴近门缝，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除了那微弱的求救和喘息，门后似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你是谁？”秦烈压低声音，对着门缝问道。

“我…我是刘明…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助理研究员…”里面的声音似乎激动起来，带着哭腔，“我们被困住了…怪物…怪物冲进来了…他们都死了…只剩我了…门被我从里面用桌子堵住了…但我快不行了…求你们救救我…”

他的叙述逻辑清晰，听起来无比真实可信。

“无线电信号是你发的？”秦烈继续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是我…备用供电系统的紧急发射器…但可能快没电了…”刘明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病毒…病毒样本和数据…都在里面…不能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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