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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献俘京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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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广场上,文武百官、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献俘仪式进入了最后的高潮。在礼官的唱赞声中,象征着后金政权的“皇帝之宝”、“大汗之印”等印玺被当场砸碎;那面织金龙纛被付之一炬,火焰腾起,在寒风中猎猎燃烧,化为灰烬;缴获的甲胄兵器被象征性地“践踏”……

当这一切完成,崇祯皇帝再次面向太庙列祖列宗神位,深深拜下。那一刻,这位年轻的皇帝,或许真的相信,大明在他的手中,迎来了中兴的曙光。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上午。当崇祯皇帝起驾回宫时,整个北京城都沸腾了。虽然普通百姓不能进入皇城观看献俘,但各种消息早已传得满城风雨。酒楼茶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辽东大捷”、“生擒皇太极”、“献俘太庙”。压抑了许久的民心士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和鼓舞。鞭炮声在城中零星响起,很快就连成一片,仿佛提前过年。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迅速传遍全国。从九边到江南,从巴蜀到岭南,所有关注时局的人都被震动了。辽东,那个吞噬了无数钱粮和生命、让大明君臣夜不能寐的巨患,竟然真的被平定了?皇太极、多尔衮这些名字,不再是可以止小儿夜啼的噩梦,而是成了献俘仪式上的囚徒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各地的官员、将领、士绅纷纷上表庆贺,词藻华丽,极尽颂扬。民间更是将王靖远、洪承畴乃至崇祯皇帝的事迹编成话本、戏曲,到处传唱。“靖远军”的威名,一时无两。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喧嚣之下,一些更为冷静或别有用心的人,却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紫禁城,文华殿偏殿。

献俘仪式后的次日,崇祯皇帝在此单独召见了刚刚抵京的洪承畴(他在安排好辽阳善后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王靖远依然留在辽东。

殿内温暖如春,炭盆烧得正旺。崇祯换下了沉重的衮冕,穿着一身常服,脸上仍带着未褪的兴奋红光。

“洪先生,坐。”崇祯亲自给洪承畴赐座,态度亲切,“辽东大捷,先生居功至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古之良将不过如此!”

洪承畴连忙起身,躬身道:“陛下谬赞!臣实不敢当。全赖陛下天威浩荡,圣心独运,将士用命,方有今日之功。王靖远忠勇善战,实乃国家干城;周遇吉、赵大锤等将,皆骁勇可用;苏远清等文吏,亦尽心竭力。臣不过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微末之功,不足挂齿。”

他这番话把功劳推给皇帝、推给将士、推给同僚,自己只居协调之名,姿态放得极低。

崇祯满意地点头:“先生过谦了。赏功罚过,朝廷自有制度。先生与王靖远等人之功,朕铭记于心。”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忧色,“只是,辽东虽平,善后事宜千头万绪。如今王靖远坐镇赫图阿拉,拥兵数万,降卒甚众,又新立大功,声望无两……先生以为,当如何安置,方为稳妥?”

来了。洪承畴心中暗叹,皇帝果然开始思虑功高震主、尾大不掉的问题了。他早有腹案,从容答道:“陛下所虑,老成谋国。王靖远年轻,锐气正盛,确需妥善安置,既酬其功,亦安其心,更利国事。臣有三策,供陛下参详。”

“先生请讲。”

“其一,酬功以安其心。王靖远克复沈阳、辽阳、赫图阿拉,生擒皇太极,功莫大焉。当晋爵位(可封侯),厚加赏赐,使其光耀门楣,感念皇恩。”

“其二,明职以定其责。辽东新复,百废待兴,亟需能臣镇守。可授王靖远提督辽东诸军事、总督蓟辽等实职,令其全权负责辽东防务及善后事宜。如此,其权责明晰,有事可做,有责可负,不致闲散生事,亦显朝廷信任。”

“其三,分权以制其势。辽东地域辽阔,可分设数镇,如锦州、宁远、辽阳、赫图阿拉等,各驻兵马,分属不同将领统辖,互不统属,皆直接听命于朝廷。王靖远虽为总督,然具体兵马、钱粮,需受朝廷节制调拨。同时,可派遣得力文臣,担任辽东巡抚、布政使等,负责民政、钱粮,与王靖远互相配合,亦互相牵制。”

三条建议,既给了王靖远极高的荣誉和实际的权力,让他继续在辽东做事,又通过分权、派文官、控制钱粮等方式加以制衡,可谓面面俱到,深谙平衡之道。

崇祯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忧色稍减:“先生思虑周详,老成谋国!便依先生所言。晋封王靖远为‘靖远侯’,世袭罔替,加太子太保衔。实授‘总督蓟辽、宣大等处军务,兼理粮饷’。辽东各镇分设总兵,归其节制,但兵马调动、钱粮支取,需经先生(洪承畴仍兼蓟辽督师)核准,并报兵部、户部备案。另,擢苏远清为辽东布政使司参政,协助处理民政钱粮。”

“陛下圣明!”洪承畴躬身领命。这个安排,既酬了王靖远的大功,将他高高捧起,又用“总督”的虚名和复杂的制衡机制将他限制在辽东,避免其回京卷入朝堂纷争或威胁中枢,可谓一举数得。当然,这需要王靖远本人识趣,也需要后续微妙的操作。

“那些俘虏,尤其是皇太极、多尔衮,先生以为该如何处置?”崇祯又问。

洪承畴沉吟道:“皇太极病体沉重,恐不久于人世。可暂囚于刑部天牢,严加看管,待其……自然了结即可。多尔衮、代善、阿敏等人,可视其态度,或终身软禁,或发配偏远军镇为奴。不宜公开处决,以免激化辽东残余势力仇恨,不利于招抚。”

“就依先生。”崇祯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先生一路辛苦,且在京中好生休养些时日。辽东善后,还需先生多多费心。”

“臣,万死不辞!”

君臣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洪承畴方才告退。走出文华殿,被寒风一吹,他轻轻舒了口气。这盘棋,第一步算是走稳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让王靖远在辽东既发挥作用,又不至于失控,同时还要应对朝中可能出现的明枪暗箭……路还长。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冰天雪地的赫图阿拉,王靖远已上书请改名为“兴京”,取“兴复辽东”之意,王靖远刚刚收到洪承畴从京中发来的第一封密信,知道了朝廷大致的封赏和安排。

他站在兴京新修缮的城墙上,望着北方苍茫的雪原,默默将信纸凑到火把边点燃。纸灰在寒风中打着旋儿飞走。

“靖远侯……总督蓟辽……”他低声念着这两个新头衔,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和了然。

封侯拜将,位极人臣,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终点。但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这更像是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起点。朝廷的猜忌与制衡,辽东的百废待兴,北方潜在的威胁(蒙古、可能的罗刹),内地愈演愈烈的流寇……一桩桩,一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

“大人,”苏远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递上一杯热茶,“京中消息,想必您已知道了。”

王靖远接过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来。“知道了。意料之中。”他笑了笑,“苏先生,你这辽东布政使司参政,可是个实打实的苦差事。钱粮、民政、流民安置、劝课农桑……够你忙的了。”

苏远清也笑了:“能为朝廷、为百姓做点实事,学生甘之如饴。只是……朝廷的粮饷,恐怕不会那么痛快拨下来。咱们还得早做打算。”

“是啊,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终究得靠自己。”王靖远望向城内渐渐亮起的灯火,那是士兵和刚刚安置下来的百姓在生火做饭,“兴京……这个名字不错。但愿这里,真能成为辽东复兴的起点。”

他转过身,拍了拍苏远清的肩膀:“走,回去商量一下,明年开春,咱们这兴京,还有整个辽东,该怎么个兴法。”

两人并肩走下城墙。身后,大明龙旗在兴京城头高高飘扬,在渐浓的夜色和呼啸的北风中,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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