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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善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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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远没有接话。成王败寇的哲理,无需多言。

皇太极喘匀了气,忽然又问:“洪承畴……在何处?朕……想见见他。”

“督师正在入城途中,很快便到。”王靖远道,“你有话,可以对他说。”

皇太极缓缓摇头,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不必了……败军之将,亡国之君……有何颜面……见故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只求……速死……”

士兵们抬起门板,将他抬出了庭院。那抹刺眼的明黄色,逐渐消失在廊柱之后。

庭院里安静下来。初冬的阳光费力地穿透云层,洒下些许稀薄的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硝烟味。

苏远清轻声道:“总镇,他这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靖远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不甘,是疑惑,是想弄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重要的是,辽阳现在在我们手里,皇太极成了我们的俘虏。苏先生,捷报写好了吗?”

“已按总镇与督师事先议定的框架拟好,只待填入具体战果、伤亡、缴获数字,以及……擒获皇太极之事。”苏远清从袖中又抽出一份文稿。

“详细写。战果要实,功劳要明,尤其是将士们的奋勇。阵亡将士的名录,务必准确,抚恤之事,战后立即着手。”王靖远叮嘱,“另外,在捷报后附上‘辽阳初定安抚十策’,将我们刚才议定的几条,以及后续如何编户、垦荒、设学等长远打算,简明扼要写进去,呈报朝廷,也让陛下和朝中诸公知晓,我们不光会打仗,也能治理。”

“学生明白!”苏远清精神一振。这不仅是捷报,更是政治上的表态和未来施政的蓝图。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的高声通报:“督师大人到——!”

王靖远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苏远清、石锁等人,快步迎向院门。

洪承畴在一众标营亲兵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绯色官袍,但脸上带着难得的、如释重负的笑意,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心情极佳。

“靖远!辛苦了!”洪承畴未等王靖远行礼,便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臂,用力摇了摇,“捷报我已沿途听闻!好啊!生擒皇太极,攻克辽阳城!此乃不世之功!陛下闻之,必龙颜大悦!我大明北疆,自此可安矣!”

“全赖督师运筹帷幄,将士用命,靖远不敢居功。”王靖远恭敬道,礼数周全。

“诶,过谦了!过谦了!”洪承畴哈哈大笑,目光扫过庭院,看到地上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以及士兵们脸上残留的硝烟和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与自豪。他收敛笑容,正色道:“城中情况如何?”

王靖远简要汇报了战况、肃清进度以及方才下达的几条安民命令。

洪承畴听得连连点头:“妥当!甚是妥当!乱世用重典,治乱需安民。靖远你思虑周全,有大将之风!”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皇太极……当真擒住了?伤势如何?人在何处?”

“千真万确。已由医官处理伤口,单独关押,严加看守。他情绪低落,但暂无性命之忧。”王靖远答道,“督师是否要亲自讯问?”

洪承畴捻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惊魂未定,且让他冷静冷静。首要之事,是彻底平定辽阳,稳住大局。待诸事稍定,再行提审不迟。”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本督这就行文,以你我联名,向朝廷飞报大捷!同时,传令全军,除必要警戒及肃清残敌部队外,大部休整,论功行赏!阵亡将士,厚加抚恤!”

“督师英明!”众人齐声道。

洪承畴的到来,如同给刚刚经历血战的辽阳城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正式标志着大明官方对这座重镇的光复和接管。命令一道道发出,原本还有些纷乱的各支明军,迅速在督师行辕(暂设于原辽阳府衙)的协调下,更加有序地运转起来。

安民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粥棚前排起了长龙,清理尸体的队伍开始工作,一队队投降的汉军旗士兵在明军监督下,开始协助搬运物资、修复被破坏的街道设施。零星的战斗还在某些角落继续,但那已经是崩溃后的余波,无法改变大局。

王靖远没有休息。他带着亲兵,骑马巡视了刚刚被控制的几处关键地点:堆满粮食和军械的仓库、存放文书档案的衙门、以及几处重要的贝勒府邸。每到一处,他都仔细查看,询问驻守军官情况,反复强调军纪和防火防盗。

在路过西大街时,他看到一群明军士兵正围着一个粮仓的侧门,与里面的人对峙。里面似乎是几个不肯投降的满洲兵,挟持了一些粮仓的汉人仆役,在做最后的顽抗。

带队的把总见到王靖远,连忙跑来禀报:“总镇!里面大概七八个鞑子,躲进了仓廒,抓了五六个咱们的汉人弟兄,叫嚣着要放火烧粮,同归于尽!”

王靖远眉头一皱。粮食是稳定民心的根本,绝不能有失。他策马上前,在弓箭射程外停下,朗声道:“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大明靖远伯王靖远!辽阳已破,皇太极已被生擒!尔等顽抗,毫无意义!放下兵器,释放人质,出来投降,可免一死!若敢伤害人质、损毁粮草,立斩不赦!连坐亲族!”

他的声音用上了内力,清晰传入仓廒。里面沉默了片刻,忽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带着浓重满洲口音的汉语:“王靖远!你……你骗人!大汗……大汗怎么会……”

“皇太极已被押往督师行辕!尔等若不信,可派一人出来亲眼查看!我以大明伯爵身份担保,只要你们不伤人、不毁粮,放下兵器出来,定不伤你们性命!若执迷不悟……”王靖远语气转冷,“半柱香后,我军便强攻!届时,玉石俱焚!”

又是片刻沉默。仓门忽然打开一条缝,一个满脸血污、眼神惊惶的年轻满洲兵探出头,向外张望。当他看到外面黑压压的明军,尤其是旗号和王靖远的仪仗时,眼中的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哐当!”一声,一柄腰刀从门缝里扔了出来。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我们……投降……别杀我们……”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王靖远暗暗松了口气,挥手示意士兵上前控制。危机解除。这只是偌大辽阳城里,无数个需要处理的细小麻烦之一。平定一座城池,远不止攻破城墙那么简单。

夕阳西下时,王靖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临时设在原辽阳总兵府邸的住处。这里已被简单清理过,亲兵准备了热水和简单的饭食。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石锁又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总镇!您猜我们在多尔衮府邸的密室里找到了什么?”

王靖远抬眼:“什么?”

石锁嘿嘿笑着,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方材质各异、雕刻精美的印玺,还有几卷用满汉两种文字书写的文书。“除了多尔衮自己的睿亲王金印,还有……后金的‘皇帝之宝’!和几份未来得及发出的、给蒙古部落的求援信!哦,还有这个,”他献宝似的抽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压在盒子最底下,封皮上写着‘四贝勒亲启’,落款是‘范’,看笔迹,像是范文程的!”

王靖远精神一振,接过那封信。范文程是皇太极最重要的汉人谋士,他的信,或许能揭示一些后金核心的决策或内幕。他小心地拆开火漆,抽出信笺。

信是用汉字写的,文笔流畅,言辞恳切。信中,范文程似乎是在沈阳陷落前写给留守辽阳的。内容主要是分析局势,建议若沈阳不保,应全力固守辽阳,同时极力联络蒙古、朝鲜,甚至……建议可以考虑向明朝示弱,暂时求和,以换取喘息之机。信中充满了对后金前途的忧虑,以及一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凉。

王靖远看完,默默将信递给凑过来的苏远清。苏远清快速浏览一遍,叹道:“这范文程,倒是个明白人。可惜,皇太极刚愎自用,未能全听其言。即便听了,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历史没有如果。”王靖远将信收回,连同那些印玺一起包好,“这些都是重要物证,连同皇太极本人,一并妥善保管,准备献俘京师。”

“是!”

夜色渐深,辽阳城终于渐渐安静下来。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口令声,大部分区域已听不到喊杀和哭嚎。星火般的灯笼在街道上蜿蜒,那是巡逻队和尚未休息的办事人员。

王靖远独自站在总兵府后院的阁楼上,凭栏远眺。城中仍有少数地方亮着火光,可能是尚未完全扑灭的余烬,也可能是彻夜工作的衙署。更远处,是无边的黑暗,那是已被平定,或即将被平定的辽东大地。

从萨尔浒那个寒夜惊醒,到如今站在辽阳城头,生擒皇太极。这条路,他走了好些年,走得惊心动魄,走得尸山血海。但终究,他走到了这里,改变了那段屈辱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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