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糖好甜（2/2）

凌波城中有画像，画中人常年如新。

与那女子一模一样。

她不知当年作画的是谁，但那幅画已经有些腐蚀的迹象，阿秋却还是那画中模样。

“你不说，我就走了，不然李元宝要被你口中的电母弄死了。”

阿秋的声音令武非烟回神，她沉默一瞬说道，“李元宝的父母找到了，在落日宗。”

阿秋一愣，神色淡漠，声音更是冷了几分。

“你窥视我？”

“我只是想尽些心意。”

“可你在借刀杀人。”

“……”

武非烟沉默，她确有此意。

落日宗与凌波城旗鼓相当，若是由凌波城来动手，伤亡不会小。

落日城想独大，她何尝不想？

“我……”

武非烟刚想开口，阿秋摆摆手，“再加一点。”

武非烟：“？？？”

“咳咳……”阿秋咳嗽一声，解释道，“李元宝长大后口味越来越挑了，店铺没生意，我养活自己都有些困难。”

武非烟又拿出了几枚锦袋。

阿秋接过后，转身离去，忽然止步淡淡道，“这事我早就知道，只是李元宝如今过的挺好的，你有些多管闲事了。”

“不过我既然收了你的东西，自当尽心。”

“好自为之吧。”

两人回去时，李元宝盯着阿秋，神色狐疑。

阿秋：“？”

“怎么了？”

“阿秋，咱们去的是什么地方，你干什么去了？”

阿秋拿出锦袋摇了摇，“讨生活。”

李元宝看着那巴掌大的袋子，有些不屑道，“啧……才这么点，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我养你！”

阿秋：“……”

她想了一会，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排骨。”

“行，你先去生火，我去买。”

以前的排骨是阿秋做，如今是李元宝做。

阿秋尝了一口摇摇头，“味道太差了，还得练……”

李元宝挠挠头，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排骨汤有些疑惑，“没道理啊，我试试……”

他盛了一碗，尝了一口，继而眉头紧皱。

“好像是没什么味……”

“是吧，重做。”

“……”

看到李元宝抱着罐子进屋，阿秋心中叹了口气。

其实味道已经很好了。

但李元宝没有味觉，从小便是如此。

在厨房的李元宝盯着那排骨汤，不信邪的又尝了一口。

嗯……还是没什么味。

远不如那颗会爆炸的糖果。

当晚，李元宝在院子里练拳，阿秋在一旁监督。

一套拳法打完后，李元宝瘫坐在地上，瞧着躺在椅子上睡觉的阿秋，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彭博而有力。

而阿秋……

他记得小时候就是这样。

她不会老。

“阿秋？”

听到声音阿秋偏头，“练完了？”

“嗯。”李元宝点点头，又说道，“今天有个煤炭给了我一颗糖，那颗糖好甜。”

阿秋愣住，“你那时候尝出了味道？”

“是啊，很甜，但是会爆炸……”

阿秋：“……”

“李元宝。”

“啊？”

“你明天再去要一颗试试。”

“不去，那糖会爆炸。”

“嗯？”

阿秋拿出来柳枝，不知何处折来的，上面竟还有露水。

李元宝迟疑片刻，“我去。”

“嗯，继续练。”阿秋闭上眼睛，很快响起了鼾声。

“……”

李元宝则是继续挥洒汗水，挥出的拳头铮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