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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望月潭边的指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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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日,夜。

月隐星稀,正是每月阴气最重、阳气最弱之时。山野间的灵气也仿佛沉滞了许多,多了几分清冷与孤寂。

距离青玄门山门东三百里,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深处,隐藏着一汪名为“望月潭”的碧水。潭水幽深,即便无月之夜,水面也仿佛倒映着某种微光,静谧得有些诡异。潭边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枝干虬结如龙,树冠如盖,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一道身着月白色丹师袍、外罩深灰色兜帽披风的窈窕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槐树下。正是苏瑶。

她小心地收敛着自身气息,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灵力运转以抵御夜寒和可能存在的毒虫瘴气。兜帽下,一双明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山风穿过林木,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幽静。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异常,也感知不到其他修士或生灵的气息。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她不知道自己此行是对是错,不知道即将面对的会是解惑的曙光,还是未知的陷阱。但内心深处那份对真相的渴求,以及对可能关乎无数人生死存亡的责任感,驱使她来到了这里。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特制的传讯符。符箓以某种暗银色的灵纸制成,上面的符文复杂而古拙,并非现今流行的任何一种制式,显然是按照丹尘子前辈所留影像精心复刻的。符箓本身并无灵力波动,唯有在特定地点、特定时辰、以特定方式激发,方能生效。

苏瑶深吸一口气,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她抬头望了望被浓云遮蔽的夜空,确认时辰已到子时正中。不再犹豫,她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丹火——并非炽烈的地火,而是她以“凤栖梧”之法温养的、蕴含着一丝自身纯净意念的灵火。

灵火轻轻舔舐着符箓一角。

“嗤……”

微不可察的轻响,符箓并未燃烧,而是如同被激活的机关,瞬间化为点点细碎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星芒。星芒并非飘散,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汇聚成一个直径约三尺的、不断缓缓旋转的银色光涡。

光涡中心深邃,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知的空间。

苏瑶屏住呼吸,后退半步,全神戒备。

光涡旋转数息后,渐渐稳定。一道略显虚幻、却比上次交易时更加凝实几分的灰麻身影,如同从水底浮起般,自光涡中心缓缓浮现。依旧是那副看不真切的面容,笼罩在变幻的光影之下,但身形轮廓比记忆中的“丹尘子”更加清晰一些,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静的、混合着淡淡药香与古老气息的道韵。

“苏小友,你来了。”平和而略带疲惫的声音,直接响起在苏瑶识海,正是她记忆中的那位前辈。

苏瑶心头一松,却又立刻提起,她郑重地躬身行礼:“晚辈苏瑶,冒昧打扰前辈清静,还望前辈恕罪。”

“无妨。”丹尘子(林风操控的马甲投影)微微颔首,虚幻的目光似乎透过兜帽,落在苏瑶脸上,“栖霞谷外,你受惊了。丹药能于危急关头自发护主,显是丹成有灵,你之丹道,已入新境。可喜,亦可虑。”

苏瑶心中一震,前辈果然知晓此事!她立刻问道:“前辈明鉴。晚辈正是为此事,以及近来心中诸多困惑,特来请教。当日丹药之异变,超乎晚辈预料。晚辈思前想后,觉得此异变或许触及了对抗魔灾的某种关键,却又如同雾里看花,难以把握。更兼南宫仇突破,魔氛日炽,地底异动频频,联军内外交困……晚辈深感自身力薄,却又不甘于此。敢问前辈,此局关键究竟何在?晚辈之丹道,又该如何方能切中要害?”

她将心中最大的疑惑和盘托出,语气恳切,目光灼灼。

丹尘子的投影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言语。周围的银色光涡微微荡漾,隔绝着内外的一切窥探。

“你之困惑,源于所见未全。”丹尘子缓缓开口,“南宫仇所谋,非一地一域之得失。‘净壤’、‘圣引之阵’,皆是为打开上古封印,接引‘域外心念’降临所做铺垫。此‘心念’,或称‘圣族’,其本质非单纯魔气能量,乃是一种侵蚀、扭曲、吞噬万物生灵‘存在本源’与‘负面意念’的规则集合体。”

“规则集合体?”苏瑶咀嚼着这个词,联想自己构建的模型,若有所悟。

“不错。寻常法术丹药,对抗魔气能量,如同以水灭火,尚有可为。然对抗规则侵蚀,则需触及更高层面。”丹尘子继续道,“你之‘护魂丹’能异变护主,正是因其蕴含的‘守护净化’之意念,与丹药灵性深度结合后,隐隐触碰到了‘对抗规则侵蚀’的边缘,在极致邪恶的刺激下,短暂显化。此为你丹道天赋与机缘所至,亦是方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然,此非根本解决之道。‘圣引之阵’勾连地脉,以血祭怨念为薪柴,其运转自有其‘频率’与‘脉络’。欲破此局,需双管齐下。一者,研制能更有效守护神魂、净化魔念、甚至干扰其规则侵蚀‘频率’之丹药,此为你所长。二者,需寻得‘圣引之阵’地脉节点之弱点,以阵法或他法破之,断其根基。”

“地脉节点弱点?”苏瑶急切追问,“可是指‘逆生节点’?联军已有所发现,但破之极难。”

“逆生节点为其一处显化,然非全部。”丹尘子道,“据吾所知,此类邪阵核心,往往依赖一处‘阵心’调控所有节点能量流转。此‘阵心’必与地底封印紧密相连,受被封印之物影响,同时又反向制约之。栖霞谷,或许便是其中一处重要‘阵心’所在。谷中除邪阵外,当有一物,与地底封印息息相关,或为上古遗留之‘镇物’。南宫仇急于压制炼化此物,正说明其关键。”

苏瑶立刻想起玄云师叔祖提及的“镇魂玉”:“前辈所言,可是‘镇魂玉’一类宝物?”

“你已知晓?”丹尘子似乎略感意外,随即道,“是了,青玄门底蕴深厚,玄云道友更是见识广博。若确为‘镇魂玉’,则其性至纯至正,专克邪祟魂念,稳固地脉灵台。若能得其助力,或可极大干扰甚至暂时阻断‘圣引之阵’对此处节点的控制,为破坏阵心创造机会。”

苏瑶眼中亮起希望,但随即又黯淡:“然那等宝物,必被南宫仇重兵看守,邪阵环绕,地底更有恐怖存在……如何能得?”

“取之自是千难万险。”丹尘子语气平静,“但或可不取。若无法获取,能否炼制一种丹药,其药性灵韵能模拟‘镇魂玉’部分特性?不需完全一样,只需能在特定条件下,与那‘镇魂玉’残留的守护意念共鸣,或短暂强化其力量,或在地脉中形成类似的‘稳定净化场’,干扰邪阵运转?”

这个思路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苏瑶脑海中的迷雾!模拟“镇魂玉”特性?以丹药之力共鸣或辅助?这……这或许真的可行!比起直接获取或破坏,这更像是一种“辅助”和“干扰”的思路!

“可是……晚辈对‘镇魂玉’之特性一无所知,如何模拟?”苏瑶提出关键难题。

丹尘子似乎早有准备,虚幻的袖袍微微一动,一点微光自光涡中飘出,落在苏瑶面前,化作一枚薄薄的、边缘有些残破的暗黄色古旧皮卷。

“此乃吾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的一篇无名丹师杂记残页,其中提及某种‘清心地脉丹’的构想,意在安抚因怨气或邪法动荡的地脉灵机,所用数味主材,其性皆偏于‘宁神’、‘固本’、‘净化’。虽仅为构想,丹方残缺,且其所述情形与今时不同,但其思路,或可为你借鉴,助你揣摩‘镇魂’类宝物可能具备的药性特质。切记,此乃残篇,不可照搬,重在领悟其意。”

苏瑶如获至宝,双手恭敬地接过皮卷,神识一扫,果然发现其中记载的思路与自己之前的某些猜想隐隐呼应,尤其是关于利用特定药材组合,形成“地脉安定场”的模糊描述。

“多谢前辈赐教!”苏瑶感激涕零。

“此外,”丹尘子语气转为严肃,“你须谨记,南宫仇已突破化神后期,麾下血神子亦被强化,神出鬼没。你之研究至关紧要,已成其眼中钉。近日务必深居简出,加强防护。联军内部亦非铁板一块,魔道奸细与挑拨之计从未停止,勿要轻信于人。若有紧急,可再以此法联络,但非万不得已,莫要频繁,以免被追踪。”

“晚辈谨记!”苏瑶郑重应下。

“去吧。时间不多,望你早日有所成。”丹尘子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周围的银色光涡也开始收缩,“地底之物被接连惊扰,恐有提前异动之险。栖霞谷……近期恐有更大变故。一切小心。”

话音落下,光涡与身影彻底消散,老槐树下重归寂静,只有那张被苏瑶紧紧攥在手中的暗黄色皮卷,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夜风吹过,苏瑶打了个寒颤,从激动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迅速将皮卷贴身收好,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身形悄然没入黑暗,朝着铁砧堡方向疾驰而去。

心中,已是一片豁然开朗,却又沉甸甸地压上了更明确的责任与紧迫感。

就在苏瑶于望月潭边接受指引的同时,铁砧堡内,另一处并不平静。

李铁所在的“快速反应队”临时驻地。这是一处由原本的仓库简单改造而成的营房,条件简陋,但戒备森严。营房内灯火通明,约三十名队员正在检查装备、打坐调息,或低声交流着白日巡逻时发现的蛛丝马迹。

李铁坐在角落的一个蒲团上,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宗门新配发的一柄“斩魔刀”。刀身狭长,略带弧度,通体泛着暗沉的乌光,刀柄处镶嵌着一小块对魔气有微弱感应的“破魔石”。比起之前的长剑,此刀更利于劈砍,也更适合他如今以沉稳力道见长的战斗风格。

他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肋部的旧伤在阴冷天气或剧烈运动时仍会隐隐作痛,经脉中残余的魔毒也需要每日运功慢慢消磨。但比起刚醒来时的虚弱,已是天壤之别。更让他感到变化的是自身的气质,曾经的憨直中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凝,眼神也更加锐利专注。

周围不时有同队修士投来或好奇、或探究、或隐含敬畏的目光。那日栖霞谷外,他胸口爆发金光、硬撼血神子(虽只是拖延片刻)的事迹,早已在联军中下层悄然传开。虽然官方说法是他祖传玉佩显灵,一次性的先祖庇佑,但修士们都不是傻子,尤其是亲眼见过或感受过那金光中纯净坚韧气息的人,都暗自猜测李铁身上恐怕另有奇遇或秘密。

李铁能感觉到这些目光,但他只能装作不知,低头认真擦刀。胸口那枚石子依旧温润地贴着皮肤,自从上次爆发后,它似乎“沉寂”了许多,平日里再无异常,只有在他修炼或心神高度集中时,才会传来丝丝令人宁静的暖意。他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但至少,它没有再带来“麻烦”。

“李师兄,”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面容尚带稚气的年轻队员凑了过来,好奇地小声问道,“你那天……胸口那金光,真的只是祖传玉佩吗?我听王师兄说,那金光的感觉,有点像……有点像咱们宗门藏经阁里供奉的某件古宝的气息?”

李铁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抬起头,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赵师弟莫要听王师兄胡说。那就是一枚普通的古玉,年头久了,或许沾了点祖辈的念想。那天情况危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亮了,许是祖宗保佑吧。事后我仔细检查过,玉佩已经……裂了。”他早就将真正的那枚石子小心藏好,此刻身上戴着的,是一枚从旧货摊淘来的、有细微裂纹的普通青玉,正好拿来当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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