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药香温情,前路共担(1/2)
回到镇国公府时,日头已略微偏西。
江临渊刚踏进二门,便见沈怀民正负手立在影壁旁的老桂树下。
目光投向门口方向,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他回来,沈怀民快步上前,眼中带着急切与期待:
“如何?”
江临渊看着他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心中微叹。
面上却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一样。”
言简意赅,却已足够沈怀民明白一切。
沈怀民眼中的光亮瞬间暗淡。
唇线紧抿,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
“太后……仍是觉得时机未到?”
江临渊颔首,将玄衍真人与太后的考量大致说了。
末了补了一句:
“太后所虑,不无道理。如今朝局,看似平静,实则暗礁潜藏。”
“凤仪殿下身份特殊,婚事一动,牵涉太广。”
沈怀民垂下眼帘,望着地上被风吹动的落叶,声音发涩:
“我明白。只是……”
只是明白归明白,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已不是少年,南宫凤仪的青春更经不起无尽蹉跎。
这份两情相悦却因时势被一再搁置的煎熬,唯有身处其中者方能体会。
江临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政治与感情的交织,往往如此无奈。
沈怀民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只是眼底那抹失落挥之不去。
他朝江临渊点头:“有劳了。”
说罢,转身便朝府外走去。
步伐依旧稳健,背影却透着一股萧索。
江临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正是鸡鸣寺。
想来,即便知道婚事无期,沈怀民还是会去。
带着南宫凤仪喜欢的吃食,只是见一面,说几句话。
或许也是一种慰藉。
“娶公主真是一件麻烦事。”
江临渊再次在心里感慨。
这麻烦,不仅在于过程的波折,更在于那份如影随形的、难以摆脱的政治重量。
所幸……
他目光不由得转向暖玉阁的方向,唇边漾起一丝浅笑。
所幸他与清辞之间,虽有前尘往事、身份纠葛。
却无需背负如此沉重的家国枷锁。
两情相悦,已是不易。
若能相对自由地相守,更是幸事。
他看着沈怀民渐行渐远的背影。
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从前世带来的、不太合时宜的词——
“幸亏是两情相悦,不然这般执着付出,搁在旁人眼里,怕不是要被说成‘舔狗’了?”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却又透着几分真实。
沈怀民对南宫凤仪,确是一片赤诚,不计得失。
这份心意,在波谲云诡的权谋场中,显得格外珍贵。
也格外……让人心疼。
正兀自想着。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
“站在这儿发什么呆?药喝了么?”
江临渊回头。
只见沈清辞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
她换了一身家常月白色绣折枝兰襦裙,外罩浅杏色比甲。
青丝松松绾着,只簪一支简单白玉簪子,衬得肤色白皙剔透。
手里端着一个小黑漆托盘。
上面放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白瓷药碗,浓重的药味弥散开来。
她微微蹙着眉,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查看气色。
江临渊立刻将杂乱思绪抛到脑后。
脸上绽开笑容,迎上前:
“正要回去喝,你就送来了。我们清辞真是体贴。”
沈清辞耳根微热,嗔他一眼,将托盘一递:
“少贫嘴。孙老叮嘱过,这药需按时服用,不能间断。”
“看你一早出去,到现在才回,定是忘了。”
江临渊从善如流地接过药碗,入手温热刚好。
看了一眼碗里黑漆漆的汤汁,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异常,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草木腥气。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刚放下碗。
一只纤细的手便伸了过来,指尖捏着一颗蜜渍梅子,递到他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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