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清辞临渊 > 第166章 宫宴惊鸿:帝心欲赏,天汗临朝

第166章 宫宴惊鸿:帝心欲赏,天汗临朝(1/2)

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宫宴惊鸿:帝心欲赏,天汗临朝

华灯初上,宫阙巍峨。

承乾帝为庆贺北境互市初定而设的宫宴,在麟德殿举行。

此番宫宴意义非凡——

不仅是内部庆功,更是昭示与漠北关系新篇章的盛会。

漠北使团,尤其是那位最尊贵的客人——

天可汗阿史那·咄苾本人,亦在受邀之列。

夜宴平添了几分紧张与历史意味。

夜幕下的皇宫灯火通明。

殿前丹陛之下,车马如龙,冠盖云集。

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勋贵、互市有功代表……

以及一队服饰迥异、气质剽悍的漠北贵胄,陆续抵达。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酒肴香气、脂粉与草原皮革香料混合的复杂味道。

丝竹管弦声中,隐约可辨漠北马头琴苍凉调子。

人人面上带着或矜持或豪放的笑容。

言语寒暄间暗藏机锋与试探。

沈家一行人到得不早不晚。

沈渊带着沈怀民、沈怀安在前。

沈母与沈清辞在后。

他们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家如今圣眷正浓,是北境战事与互市谈判的核心支柱。

自是焦点所在。

沈清辞今日精心打扮。

一身绯红色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外罩云锦霞帔。

发髻高绾,簪着赤金点翠步摇。

既显郡主尊贵,又不失少女明艳。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殿门方向。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碧玉镯。

泄露了一丝期待与紧张。

漠北使团入殿,吸引了第一波真正震动。

为首者,正是天可汗阿史那·咄苾。

他未穿金狼王袍,而是一身玄色镶金边草原贵族常服。

外罩雪白银狐裘。

既显尊贵,又带着草原霸主特有的粗犷与威严。

身材高大,步履沉稳如山岳移动。

面容被北境风霜刻下坚毅纹路。

一双眼睛深邃锐利,如同翱翔天际、俯瞰大地的苍鹰。

仅仅是步入殿中,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气场便弥漫开来。

周遭喧嚣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殿内众人。

掠过沈家席位时略微停顿,尤其在沈渊身上停留一瞬。

带着一种复杂的、棋逢对手的审视,随即移开。

当他看到对面空着的、属于江临渊的席位时——

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澹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跟随在他身后的,是太子咄吉、大萨满白云天、以及数名心腹将领。

他们的出现,让大殿内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凝重。

许多大周官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这位令北境胆寒多年的天可汗。

敬畏、好奇、敌意、审视……种种情绪交织。

承乾帝高踞御座。

冕旒下的目光与阿史那·咄苾隔空相遇。

两人微微颔首,算是君王之间的礼仪致意。

但空气中无形的弦,已然绷紧。

不多时,殿门口传来第二阵,也是更强烈的骚动。

“江参军到!”

低声的惊叹与议论如潮水般涌起。

其中夹杂着更多年轻女眷压抑的吸气与私语。

“快看!那就是江临渊!”

“天哪……那身衣裳……”

“难怪能写出那般谪仙诗句,果真……风姿绝世。”

“比画上还要好看……”

沈清辞心头一跳,猛地望去。

只见江临渊缓步踏入殿门。

他穿着那身她亲自挑选、庄上老师傅精心裁制的墨金锦直裰。

玄黑底色在无数宫灯映照下流淌着星河般内敛而神秘的光晕。

霁色绸领缘温润如玉,衬得他面容清隽如雪山明月。

他独自一人,身后只跟着沉默的三千院。

行走间从容不迫。

那份超然于满殿锦绣华服与漠北粗犷服饰之外的独特气度——

几乎在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灯火煌煌,聚焦于他一身。

他与天可汗目光短暂相接时那无声的暗流,沈清辞看在眼里,心中揪紧。

但那更多是对局势的担忧。

而接下来——

当江临渊走向自己席位落座,成为连接大周与漠北席位那微妙“纽带”的焦点时——

另一种更加隐秘而磨人的情绪,开始在她心底蔓延。

她能看到——

斜对面、侧面,甚至远处。

无数道目光,尤其是属于世家贵女、宗室郡主们的目光——

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在江临渊身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惊叹。

更有毫不掩饰的倾慕与灼热。

最先有动作的,并非最尊贵的,却可能是最大胆的。

一位身着鹅黄云锦裙、簪着硕大南珠的少女——

在同伴怂恿和自家兄长无奈眼神下,端着酒杯,脸颊飞红走向江临渊。

那是光禄寺少卿家嫡女,素来活泼。

“江、江参军……”

少女声音发颤,却努力挺直背脊:

“小女子……久仰参军诗才,尤爱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

“今日得见参军风仪,方知诗如其人……敬参军一杯。”

她说完,几乎不敢抬头,只将酒杯举高。

江临渊起身,举杯,声音平和:

“小姐谬赞,临渊愧领。”

仰头饮尽,动作干脆,并无多言。

少女饮了酒,红着脸匆匆跑回。

引来周围一片低低的哄笑和更多跃跃欲试的目光。

沈清辞捏着银箸的指尖微微用力。

她告诫自己,这只是寻常敬酒,江临渊应对得体。

可心里那点不舒服,像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渐渐晕开。

接着,又有两位小姐结伴而来。

一位称赞他北境之功,一位好奇询问漠北风物。

眼睛却亮晶晶地只看着他一人。

江临渊一一客气回应,简短,疏离。

却架不住那源源不断的注目。

沈清辞觉得殿内有些闷热,酒气氤氲,让她心口发堵。

她看着他在光影下端坐的侧影。

那身墨金锦袍将他衬得如此耀眼。

仿佛殿内所有的光华都汇聚于他一身。

后悔。

一种清晰而陌生的后悔,悄然啃噬着她的心。

她后悔为什么要把他打扮得如此完美。

后悔为什么没有意识到——

当她亲手拂去他身上的尘埃,将这块璞玉精心雕琢后——

会引来多少觊觎的目光。

更深的懊恼随之而来——

她后悔自己为何不能早些理清心意。

若是在他北上之前,若是在更早的时候——

她就明确自己的心,与他定下名分。

哪怕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此刻她是否也能更有底气地面对这些目光。

而非像一个局外人,忐忑地揣测着他的心意。

酸涩地看着别人靠近。

而其中最让她在意的两道目光——

一道来自王芷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