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佛寺暗涌,剑指明局(1/2)
鸡鸣寺山门,古银杏投下斑驳树影。
青鸾静立石牌坊下,目光沉静扫视往来香客。
镇国公府马车疾驰而至。
沈清辞与沈怀民匆匆下车,神色凝重。
青鸾只是远远颔首致意——她等的并非沈家人。
沈清辞了然,与兄长交换眼神,由知客僧引入寺门,直奔后山幽僻禅院。
禅院内,古松苍劲。
太后与国师真人坐于石凳,南宫凤仪陪坐一侧,脸上带着困惑不安。
沈家兄妹被引入。
太后略抬眼皮,目光在沈清辞写满急切的脸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澹:
“来了?先坐吧,人还未齐。”
沈清辞强压心绪坐下,指尖反复摩挲腰间香囊。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伸。
禅院只有茶水轻响,远处钟鸣隐约。
一炷香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沉稳,清晰,每一步都踏在心坎上。
众人目光投向院门。
青鸾先进。她身后——
江临渊踏入禅院。
一袭沾染风尘的青衫,身形清瘦,嵴背笔直。
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苍白面容投下斑驳光影。那双眼睛却无比清澈坚定,透着勘破宿命的通透。
沈清辞呼吸停滞。
看着他更加清减的脸颊,挥之不去的病气疲惫……可那双眼,洗尽铅华。
心像被狠狠攥住,酸涩、疼惜、喜悦、骄傲翻涌,化作眼底温热的水汽。
她用力攥紧袖口,克制住没有失态起身。
江临渊的目光穿越所有人,精准落在她身上。
深沉如海,有关切,有歉然,有历经生死的沧桑,更有融入骨血的情意与信赖。
四目相对,一瞬千言。
太后目光锐利,扫过江临渊全身,落在他空空如也的背后,凤眸闪过一丝疑惑。
青鸾侧身,面向江临渊躬身,语气恭敬关切:
“江公子,您气色未康。背上此物……”她目光示意江临渊双手平托在胸前的狭长玄色剑匣,“分量不轻,不如交给奴婢?”
江临渊微微摇头。
低头看着手中稳稳捧着的剑匣,玄黑光泽幽暗。
语气平澹,却带着源自灵魂的郑重:
“青鸾姑娘有心。不过,此物……到了这里,不能再背了。”
他双手平托剑匣,姿态恭敬如仪:
“需得像我这样,捧在手上,方显其重。”
青鸾一怔,立刻会意,郑重点头。
江临渊捧着剑匣,步履沉稳走向石桌中央。
站定,目光扫过众人——
神色莫测的太后,眼含深意的真人,震惊困惑的南宫凤仪,关切信任的沈怀民,以及……凝望着他、眼眸盛满万千情绪的沈清辞。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剑匣卡扣上。
声音清晰平稳,字字如玉磬轻击:
“今日贸然请诸位前来,是因为此物关系重大。”
“它关乎先帝遗志,关乎江山正统之归属,也该让……一直被蒙在鼓里之人,知晓真相了。”
“卡哒。”
一声脆响,卡扣弹开。
江临渊动作缓慢郑重,缓缓掀开剑匣盖子。
并无石破天惊异象。
匣内暗红丝绸上,一柄连鞘长剑静卧。
剑鞘通体玄黑,古朴厚重到极致,无宝石无纹路。
唯靠近剑格处,以古老苍劲篆书,阴刻两个小字——
天子!
两个字映入眼帘,如同无声惊雷在禅院炸响!
“天子剑?!”南宫凤仪第一个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脸色血色尽褪,死死盯着剑身,“是它……真的是它!父皇留下的……”
声音哽咽恍然。
沈怀民豁然起身,身为文人,他更深刻理解“天子剑”在法统中的恐怖分量!
眼神骇然茫然,嘴唇剧烈颤抖,发不出声音。
真人脸上平静彻底打破,眼中爆发出锐利光芒,一寸寸扫过剑身,脸上浮现复杂情绪——恍然、慨叹、激赏、凝重。
太后的反应最为剧烈。
手中青瓷茶盏“啪嚓”脆响,失手摔碎在青石板上。
她恍若未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
凤眸中先爆发极致震惊,随即被汹涌追忆与恍然淹没——她知道先帝藏了剑,知道江临渊是执棋人,却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而且此刻公之于众!
眼神深处,痛楚、无奈、尘埃落定的复杂情绪剧烈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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