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京城风起,棋局收官(1/2)
春风拂过帝都,吹化护城河最后一点残冰。
也悄然搅动权贵圈层之下涌动暗流。
琅琊王氏与镇国公府默契“造势”——
如同高手对弈,落子无声,却已悄然改变棋盘上气运。
王氏名下那些看似寻常产业成为展示漠北魅力隐秘窗口。
“玲珑阁”内一串由漠北深矿开采未经凋琢却光华内蕴天然水晶项链——
被一位郡主以重金悄然订下。
“聚贤堂”茶舍雅间里几位手握实权官员“偶遇”一种用漠北稀有金莲花窨制香片——
其独特香气与清心明目之效令他们回味无穷。
甚至在一次小范围勋贵子弟击鞠赛后——
有人“无意”中展示一柄镶嵌漠北狼牙柄握处缠雪豹筋短匕。
其野性难驯美感与象征意义引来无数好奇询问。
镇国公府这边沈渊态度则更为直接。
一次兵部旧同僚聚饮中他端着酒杯望着窗外泛绿柳条似无意感慨:
“如今北边倒是有些不一样了。”
“王庭里说话管用那几位似乎更愿用皮子药材来换粮食盐铁而不是动刀子。”
“若是这条商路能稳下来咱们边关儿郎或许能少流些血。”
他话在那些真正经历过边关苦寒见过袍泽喋血将领心中激起深深共鸣。
沈母则在一次宫廷宴饮归来后与几位交好夫人闲聊时轻描澹写提起:
“北边来雪狐皮确是难得做成了斗篷轻暖异常。”
“说起来若是商路畅通各家府上冬日里也能多些这般好物事岂不美哉?”
话语间已将互市与提升生活品质悄然挂钩。
这些细碎信息如同春风里散播花粉——
落在京中那些嗅觉敏锐贵族与巨贾心田迅速生根发芽。
利益藤蔓开始悄然蔓延。
私下里打听王家门路商议能用家中何物换取漠北珍宝暗流已然涌动不息。
这股无法忽视暗涌终究漫过了宫墙。
鸡鸣寺后山禅院。
古松苍劲新发松针翠绿欲滴与檐角旧绿琉璃瓦相映成趣。
梵唱悠远檀香鸟鸟。
太后与国师真人对坐于一方古朴石凳上。
中间石桌上摆一副未尽棋局以及两盏清茶。
一名身着灰扑扑常服貌不惊人内侍正垂首低声禀报近日京城物议与动向——
重点便是那愈发清晰“北货风潮”以及背后若隐若现推手。
真人静静听完执起一枚温润黑子并未落下。
只用手指缓缓摩挲嘴角勾起一抹似赞叹似玩味弧度: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以雷霆之势反以怀柔之法润物于无声。”
“江临渊此子竟真能在漠北那龙潭虎穴之中以伤病之躯行此翻云覆雨之事——”
“为自己亦为漠北万千生灵硬生生凿开一条生路。”
“观此局势他离凯旋归来之日怕是……不远了。”
侍立真人身后如空谷幽兰般静谧三千院——
清冷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株绽放如火如荼早樱。
声音虽轻却带斩钉截铁笃定仿佛陈述天地至理:
“大帅离京前曾亲口答应过我与十一……”
“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满京华之时他必归来。”
那平静无波语气下是历经生死考验后对那个人无条件信任。
太后握着青瓷茶杯手指几不可察收紧一瞬。
抬起眼目光越过禅院矮墙仿佛穿越数十年光阴——
望向了那座沉睡于皇陵孤寂身影。
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有深切追忆有恍然欣慰更有一丝岁月流逝物是人非苍凉。
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悠长得仿佛来自遥远前朝:
“先帝啊……”
“你当年高瞻远瞩力排众议欲行‘以商固边’之策却因朝野阻力时机未熟而抱憾。”
“谁能料到时隔多年你于生命尽头亲手布下这步暗棋——”
“你选择这个孩子竟以自身为饵在漠北将这盘死局……彻底盘活了。”
“这莫非就是你当年所说……天命所归么?”
太后这近乎呢喃低语却如同惊雷在静谧禅院中炸响!
先帝遗策!江临渊竟是先帝选定执棋之人!
这层隐秘关系揭露让真人摩挲棋子动作微微一顿。
让三千院清冷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更让侍立远处几名心腹内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紫禁城内九五之尊对此却有着截然不同看法。
御书房内龙涎香气息压抑沉闷。
承乾帝面沉如水听着暗卫统领事无巨细禀报——
尤其是听到这一切背后几乎都能隐约看到江临渊那只无形手在操控——
而王氏与沈家更是甘为前驱时——
他心头怒火与忌惮再也无法抑制。
猛一拍御桉震得笔架上御笔乱颤:
“江临渊!他好大胆子!”
“身陷敌营不思君父反倒里通外国为其张目!”
“他是想做什么?想让朕国库去资养那些日后必将反噬恶狼吗?!”
侍立丹陛下叶相眼中精光一闪快步上前躬身奏道:
“陛下圣明!江临渊此举包藏祸心毋庸置疑!”
“漠北铁骑悍勇难驯雁门关之耻犹在眼前。”
“若此时放开互市让其得以喘息获取我朝粮秣铁器盐茶等战略之物——”
“无异于饮鸩止渴自毁长城!”
“待其恢复元气必定再度南下届时烽烟再起生灵涂炭——”
“陛下将何以面对天下臣民?”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严令边关及各州府严厉打击一切超出常例漠北贸易——”
“尤其禁绝军国重器流入漠北以防养虎贻患动摇国本!”
承乾帝深以为然胸中块垒仿佛找到宣泄口当即厉声道:
“叶相老成谋国所言极是!拟旨!”
“通传天下凡有敢与漠北进行超出旧例之贸易者——”
“尤其是涉及粮铁盐茶等物无论官民一律以资敌论处严惩不贷!”
“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加盖玉玺禁令以八百里加急速度发往各地。
然而这道代表皇权旨意在触及到那由巨大利益编织而成无形网络时却显得力不从心。
“朝廷禁令?呵呵那是陛下担心边患。”
“可这生意一本万利岂能因噎废食?”
某位勋贵在密室里对心腹管家低语。
“养虎为患?那是皇上和叶相该操心事。”
“咱们先把这送上门金山银山搬回家再说!”
巨大利润如同最有效腐蚀剂让许多人在私下里对禁令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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