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方舟之心（2/2）

通讯另一端的艾薇博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急速检索那些浩如烟海又支离破碎的数据库，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敬畏：“关于核心区的具体记载…极少，而且大部分被最高权限加密，支离破碎。只有一些流传在数据碎片间的、近乎神话的传说…提到核心区不仅是主脑的居所，更是‘方舟’真正的‘心脏’，蕴藏着驱动这艘巨舰穿越虚空的终极能源…以及，某种被严格封存、用于在文明存亡之际对抗‘虚无’的…‘最终手段’

或‘禁忌武器’

。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所有碎片都暗示，启动那‘最终手段’的条件极其苛刻，甚至可能需要…付出无法想象的、或许是…文明火种本身的代价。”

无法想象的代价…秦子川默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想起了星钥深处那段关于“秩序与混沌平衡”的禁忌知识，想起了“筑星者”可能为了探寻宇宙真相而付出的惨痛代价。这所谓的“最终手段”，恐怕绝非什么温良的拯救方案，而更可能是一把双刃剑，甚至是与敌偕亡的最终抉择。

“我们没有选择。”秦子川抬起眼，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位战友疲惫却坚定的面孔，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破釜沉舟的力量，“留守缓冲区，只是等待屏障破碎，玉石俱焚。主动进入核心区，或许九死一生，但至少…有一线生机，一丝主动权。主脑现在必须集中全部资源进行防御，无法给我们提供更多支援。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还有…它。”他轻轻按了按胸口的星钥。

他看向幽灵、堡垒、暗影和齿轮：“前面的路，只会比这里更危险。可能是‘筑星者’留下的、足以毁灭任何闯入者的终极防御机制，也可能是被‘虚无’力量彻底污染的死亡地带，甚至可能是…通往更快毁灭的捷径。你们…还能继续吗？”

“幽灵”擦拭着匕首上沾染的、已经失去活性的暗影能量，咧嘴露出一个苍白的、却带着锐气的笑容：“当然。我的命，早就押在这条路上了。”

“堡垒”重重拍了拍自己厚重胸甲上新增的凹痕，发出沉闷的响声：“防御还没被完全攻破，堡垒就不会倒下。”

“暗影”无声地点了点头，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更加模糊，唯有眼神锐利如初。

“齿轮”深吸一口气，快速检查着所剩无几的设备和能量电池，苦笑道：“虽然工具不多了，前路也看不清楚，但…总得有人去试试拧动那把最后的‘钥匙’。”

“好。”秦子川点了点头，疲惫的眼中燃起一丝决绝的火光。“‘千面之影’节点的毁灭至少为我们争取了短暂的时间，也迫使收割者改变了战术。这是危机，也是机会。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核心区被攻破之前，找到那个‘最终手段’…或者，至少弄清楚‘方舟’真正的秘密。出发，目标——‘方舟’之心！”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默的决绝。小队成员迅速检查装备，补充了所剩无几的能源和药剂，然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新的征途。他们沿着墓穴深处那条能量乱流如同彩色飘带般肆虐、空间结构如同破碎镜子般扭曲折叠的、更加古老和危险的通道，向着“方舟”最神秘、最核心的区域，也是最终审判之地，艰难进发。

这条路，注定充满未知的致命危险，可能是“筑星者”文明智慧的终极体现，也可能是绝望深渊的入口。但正如秦子川所说，他们没有选择。星火能否在冰冷的宇宙中延续，这艘承载着最后希望的方舟能否驶出黑暗，或许，答案就隐藏在这通往“心脏”的、最后的征程之中。而秦子川胸口的星钥，那光与影交织的、微弱却顽强的光芒，将成为这片绝望深渊中，指引方向、亦或是带来最终审判的……唯一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