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意识深渊的对决（2/2）

秦子川的意识瞬间被拖入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战场！这里没有物质，没有空间，只有无数奔腾的信息流、破碎的记忆碎片、扭曲的规则锁链和极致的情感风暴！他看到了“筑星者”文明的辉煌与陨落，看到了“虚无之潮”的冰冷与死寂，也看到了“千面之影”如何从无数文明的痛苦与绝望中诞生、壮大！这是一个意识的深渊，一个信息的黑洞！

“千面之影”的本体意识，如同隐藏在深渊底部的、由亿万恶意凝聚成的巨大水蛭，疯狂地缠绕上来，试图将秦子川的意识拉入永恒的混乱与痛苦之中。无数充满诱惑和绝望的低语直接在他思维核心响起：

“加入我们…成为永恒的一部分…摆脱存在的痛苦…”

“秩序是虚伪的…混沌才是真相…拥抱虚无…”

“看看你的同伴…他们因你而死…你的坚持毫无意义…”

秦子川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光暗平衡的力量化作最坚韧的铠甲，抵御着侵蚀。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或“分析”这无尽的混乱，而是将意志凝聚成一点，如同最锋利的钻头，循着星钥捕捉到的那一丝“指挥信号”的频率，向着“千面之影”意识集合体最深处、那个最凝练、最核心的“原点”猛刺而去！

“找到你了！”在意识层面经历了仿佛亿万年的追逐与对抗后，秦子川的“意志之钻”终于冲破层层阻碍，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粘稠、充满了最原始恶意的核心！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纯粹“虚无”意念和掠夺来的“存在痛苦”凝结成的黑暗奇点！

“不！！！”千面之影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啸，调动所有力量疯狂反扑！

“以秩序之名，净化痛苦！以混沌之刃，斩断轮回！归于沉寂吧！”秦子川发出了最后的、蕴含着他全部信念与力量的呐喊，将光暗平衡之力催发到极致，狠狠灌入了那个黑暗奇点之中！

外界，墓穴中的众人只看到，秦子川与那暗影洪流碰撞处，爆发出无法形容色彩的、让灵魂战栗的强光！整个墓穴剧烈震荡，所有存储器中的光丝疯狂摇曳，仿佛在哀悼。强光持续了数秒，然后骤然内敛、消失。

暗影洪流消失了。那巨大的、变幻不定的邪物身影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点极度黯淡、即将熄灭的黑暗余烬，以及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逐渐远去的尖啸。

秦子川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单膝跪地，用那柄光暗之刃勉强支撑住身体，脸色苍白如纸，七窍中都渗出了淡金色的血液，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星钥的光芒也黯淡到了几乎熄灭的程度，表面的裂纹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成…成功了？”暗影难以置信地低语。

就在这时，整个“方舟”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发自根源的剧烈震动！并非爆炸，更像是一种…枷锁被打破的松弛感？远处，收割者舰队的炮火声，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