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星辰残骸（1/2）

“破晓”远征的胜利并未让星联高层沉醉于庆典的荣光，反而如同敲响了一记警钟。那个被摧毁的“寂灭之种”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加庞大的未知危险，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整个蓝星文明之上。未辰执政官在最高议会会议上定下了基调：“‘破晓’是辉煌的胜利，但更可能只是一场阶段性战役。我们不能将文明存续的希望寄托于敌人的仁慈或迟缓。必须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窗口，变被动防御为主动出击，将战场尽可能推离我们的家园太阳系！”

为此，星联启动了两项并行的高度优先计划：

其一，名为“擎天”的主动出击备战计划。这几乎是举全球之力进行的军事和科技动员。基于“破晓”远征获得的宝贵数据（尤其是对“寂灭之种”能量特性和规则层面的初步解析），灵能科学院（在周晋副院长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全力以赴的领导下）和各大军工集团开启了新一轮的技术爆炸。新型战舰的设计图在全息投影台上飞速流转，针对意识聚合体特性的武器平台开始在各行星轨道和柯伊伯带关键节点构筑防线。同时，面向全星联的“深空卫士”征兵计划也以空前的规模展开，颜准在庆功宴和母校风波中的英雄形象，成为了征兵宣传中最具号召力的符号，吸引了无数热血青年投身于保卫家园的事业

其二，则是代号“拾荒者”的战场深度勘探计划。目的是系统性地搜索、勘察所有曾与意识聚合体发生过交战的空间区域，尤其是最初的“利刃”舰队遭遇区以及最新的“破晓”战场遗址。星联期望能从这些宇宙坟场中，找到更多关于敌人本质、科技乃至弱点的蛛丝马迹，甚至可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敌人留下的“痕迹”或“遗产”。

“黎明号”修复并完成特化改装后，再次披挂上阵，成为了“拾荒者”计划的核心平台。一方面，这艘战舰拥有最强的生存能力和最新的探测设备；另一方面，颜准的随行被视为最高效的“万能检测仪”——他的“破妄之瞳”能洞察到常规仪器无法捕捉的能量残留和规则扰动。

颜准站在“黎明号”的舰桥上，望着窗外掠过的小行星带碎片。这片空域是“利刃”舰队最后的坟场，虽然大战已过去许久，但空间中仍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和冰冷，偶尔还能探测到极其微弱的、带有负面情绪特征的能量辐射碎片。

“有发现吗，颜准顾问？”秦子川走到他身边问道。经过庆功宴后的休养和调整，颜准的气质更加内敛，眉宇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

颜准微微摇头，双眸中偶尔流过一丝极淡的金色数据光晕：“能量残留很稀薄，而且……很‘碎’，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打散、污染过，难以提取有效信息。不过……”他顿了顿，指向探测星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能量背景噪声略有异常的区域，“那片区域的‘空洞感’有点不自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或屏蔽常规探测。”

秦子川立刻下令：“调整航向，对该区域进行最高精度扫描。释放‘探针’集群，进行抵近侦察。”

数个小型探测单元从“黎明号”腹部释放，如同游向深海的发光鱼群，悄无声息地滑向那片黑暗。传回的数据起初并无特别，只是常规的宇宙尘埃和冰晶。然而，当某颗探针穿过一层极其稀薄的星际尘埃云后，主屏幕上的图像骤然一变！

尘埃云后方，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悬浮着一片巨大的、扭曲的金属结构残骸！它庞大得超乎想象，依稀能辨认出类似星门或某种环形建筑的轮廓，但此刻已支离破碎，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后又随意抛弃。巨大的金属断口处闪烁着不祥的暗紫色能量电弧，正是这些残余的能量，干扰了远处的探测。

“这是……？！”舰桥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收割者的星门……”秦子川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或者说，是它未被完全摧毁的一部分。原来它没有被‘寂灭之种’的自爆完全湮灭！”

颜准的“破妄之瞳”瞬间开启到更高强度，他凝视着那片残骸，眉头越皱越紧：“结构损坏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但核心的能量循环路径……似乎没有完全断裂？有一种非常微弱、但极其顽固的‘存在’特性，在维持着它的基本形态。而且，那些暗紫色能量……和意识聚合体同源，但感觉更……‘原始’，也更‘基础’。”

这一发现立刻被列为最高机密，直接汇报给星联最高议会和“燧人氏”核心层。未辰执政官和李顾问亲自连线，听取了秦子川和颜准的初步报告。

“能确定其稳定性吗？是否有激活或修复的可能？”未辰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秦子川看向颜准和随舰的首席科学家团队。一位头发花白的逆向工程专家，陈老，推了推眼镜，语气激动又谨慎：“执政官阁下，从结构上看，这残骸确实保留了星门最核心的‘奇点稳定环’和部分‘坐标锚定基质’。其技术层级高得难以想象，但原理上……或许能尝试用我们逆向收割者科技获得的部分成果，进行……有限度的‘激活’或‘引导’，而非完全修复。就像给一个濒死的病人打一剂强心针，看看能否得到一点反应。”

李顾问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冷静：“风险评估？”

秦子川接口：“最大风险是未知。激活后，门的那一头会是什么？是敌人老巢？是随机时空？还是彻底的虚无？其次，激活过程是否会引发不可控的能量爆发，或者……再次引来那些东西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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