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黄雀在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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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玄尘子和萧云山最后的心防。两人身体剧震,玄尘子更是踉跄后退一步,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了出来。原来,他们拼死拼活,同门相残,流尽了玄剑门的血,竟全是一场被人精心设计的骗局!他们视若珍宝、为之疯狂的剑典,一直就在这个东域女人手中!
“你……你……”萧云山指着凌玥,手指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愤怒、屈辱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为什么?”林封醴拄着断剑,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脸上血污和泪水混在一起,嘶声问道,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凌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平静无波:“为什么?因为玄剑门占据中州要冲,扼守灵脉枢纽。因为你们内斗不休,门户之见根深蒂固,给了我可乘之机。”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风刮过冰原,“现在,闹剧该结束了。”
随着她的话语,剑阁四周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数十道身影。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面容冷峻,气息沉凝如渊。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都远超玄剑门残存的这些长老弟子。他们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沉默地封锁了广场的所有出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让空气都几乎冻结。
东域精锐!真正的虎狼之师!
残存的玄剑门人,无论是守旧派还是少壮派,此刻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内战,早已是强弩之末,伤痕累累,真元枯竭。面对这些养精蓄锐、杀气腾腾的东域精锐,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凌玥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漠然:“玄剑门,已到生死存亡之刻。继续内斗,只有灭门一途。东域域主惜才,念在玄剑门千年传承不易,愿给你们一条生路。”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归顺东域。玄剑门保留宗门建制,享有高度自治权。东域将提供资源,助你们重建山门,恢复元气。所有幸存弟子,既往不咎。”
这条件听起来优厚得不可思议。保留建制?高度自治?提供资源?这对于刚刚经历灭顶之灾的玄剑门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然而,凌玥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拒绝,或者阳奉阴违。”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众人心头,“那么,你们脚下这片土地,明日此时,将插满东域的战旗。玄剑门,从此除名。”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武力威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剑阁广场。只有夜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的呜咽,以及伤者压抑的呻吟。
玄尘子面如死灰,看着身边仅存的几个伤痕累累的长老,看着广场上那些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的弟子。反抗?拿什么反抗?他引以为傲的守旧派力量,早已在刚才的疯狂内斗中消耗殆尽。萧云山同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少壮派的精英,林封醴、赵乾……死的死,伤的伤,他拿什么去对抗这些虎视眈眈的东域精锐?
林封醴死死攥着断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他恨!恨玄尘子的霸道,恨凌玥的阴毒,更恨自己的无能!他想怒吼,想冲上去与这女人同归于尽,但身体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手臂都困难万分。东域精锐那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我……我……”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守旧派仅存的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他颤抖着,看着凌玥,又看看玄尘子,最终,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泪水,“我……代表守旧派……愿……归顺东域……”
这声微弱的屈服,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云山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他死死盯着凌玥,嘴唇翕动,最终,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都化作一声沙哑到极致的低吼:“少壮派……归顺!”
当这两个代表着玄剑门最高权力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先后响起时,广场上残存的弟子们,仿佛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哐当!哐当!断剑、残刀纷纷脱手掉落在地。有人瘫倒在地,放声痛哭;有人目光呆滞,望着满地的同门尸骸,无声流泪;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站着,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
凌玥静静地站在飞檐之上,月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清冷如仙。她看着下方这片臣服的景象,看着那些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玄剑门人,嘴角那抹冰寒的笑意,终于清晰了几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场由她亲手点燃、又亲手浇灭的烈火,终于烧尽了玄剑门所有的骄傲与脊梁,留下的,只有一片俯首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