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尘封记录，归墟初窥（1/2）
光在跨过门扉的瞬间完成了转换。不再是被“稀释”混沌晕染的灰白，也不是废墟的破败色调，而是一种柔和的、均匀的乳白色辉光，充盈着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声被彻底隔绝，外界的死寂与门内绝对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只有两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被放大。
空间呈标准的圆柱形，直径约五丈，高约三丈。墙壁、地面、天花板浑然一体，材质非金非玉，温润细腻，流淌着肉眼可见的、极其微弱的能量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檀香与旧纸混合的、尘封已久的味道，但并不令人反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一个低矮的乳白色圆柱台，台面上悬浮着数团拳头大小、缓慢旋转的、由无数银色光点构成的“星云”。这些“星云”彼此间有纤细的光流连接，构成一个微小而复杂的三维网络模型。圆柱台周围，地面上均匀分布着六个浅浅的凹槽，凹槽内各放置着一枚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深蓝色晶体片。
整个空间简洁、精密，充满超越时代的科技感与神秘学交融的美学，与外面废墟的惨状形成震撼对比。这里仿佛时间停滞，灾难被隔绝在外。
“临时权限空间：‘枢-丙七’核心记录与紧急维生单元。当前能量水平：0.7%，仅维持基础信息载体稳定及最低限度环境。剩余开启时间：约十四分三十七秒。”那道苍老的意念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不带感情，只是陈述。
“时间紧迫。”秦老三迅速环视一周，确认没有其他门户或隐藏角落，目光锁定中央的星云模型和晶体片。“富贵，看你的了。这些是什么？”
贾富贵已经将基片和钥匙碎片紧握在手。基片的共鸣在此地变得异常清晰温和，钥匙碎片也在微微发烫，与圆柱台以及那些晶体片产生着微弱的呼应。他快步走到圆柱台前，不敢触碰悬浮的星云，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深蓝色晶体片上。
“像是……存储介质？星枢的‘书’或者‘记录卷轴’？”贾富贵尝试用灵识接触最近的一片晶体片。
晶体片微微一颤，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即投射出一段由流动星枢符文构成的立体影像和与之对应的、直接传入意识的信息流：
“记录索引：长河主干网络-东曜天洲支流（第七区段）-实时状态日志（截止：大崩溃前七十三时辰）。”
“内容摘要：能量流率稳定，节点‘枢-丙七’负载率42%，运行良好。邻近‘枢-丙六’报告轻微混沌压力波动，已启动缓冲协议。无异常。”
“关联权限：观测之钥（可读取）；守秘之钥（可读取/下载）；高阶研究权限（可解析底层数据）。”
只是目录和摘要！但信息量巨大！这证实了“枢-丙七”是庞大星枢能量网络“长河”的一部分，而崩溃发生在“大崩溃”这个特定事件。时间点是……大崩溃前七十三时辰（约六天）。
“这是运行日志！大崩溃前的！”贾富贵低呼，立刻转向下一片晶体片。
第二片：
“记录索引：归墟海眼-周期性扰动监测报告（第******周期）。”
“内容摘要：本周期海眼灵压峰值上升0.03%，扰动频率增加，但仍在‘圣女封印’及‘镇海大阵’控制阈值内。‘深渊之耳’活性监测：低。建议：维持现状观测。”
“关联权限：守秘之钥（完整，可读取/下载）；圣女/护印者权限（可读取/下载/操作）。”
“归墟海眼！圣女封印！”贾富贵心跳加速，这正是他们追寻的核心秘密之一！这份报告显示，在“大崩溃”前，归墟海眼的扰动虽然存在，但被认为在控制之内。那么，“大崩溃”是什么导致了失控？
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晶体片，依次是关于星枢内部资源调配、人员调度、以及一些常规技术研究进展的摘要，虽然珍贵，但并非他们此刻最急需的。
贾富贵的手有些颤抖，伸向最后一片、也是距离圆柱台最远的一片晶体片。基片和钥匙碎片的共鸣在这里达到了顶点。
第六片晶体片被灵识触发的瞬间，其反应远比前五片剧烈！它直接脱离了凹槽，悬浮起来，放射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深蓝色光芒，同时，中央圆柱台上，那团最核心的、体积稍大的“星云”猛地加速旋转，并与这片晶体片建立了清晰的光流连接！
“警告！检测到‘观测之钥’碎片持有者及高阶共鸣媒介接近……触发加密记录‘枢-丙七-最终时刻-首席观测师-墨星’的临终备份。”苍老意念的音调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拟人化的波澜，“该记录涉密等级：绝密（守秘之钥完整权限及以上）。因检测到关联权限及‘变数’相关高频共鸣，予以临时解密播放。能量消耗加剧，剩余开启时间修正：约九分十二秒。”
“临终备份？！”秦老三握紧了骨棒，虽然此地看似无害，但“最终时刻”这几个字让他本能警惕。
贾富贵也屏住呼吸。深蓝色晶体片投射出的不再是简略摘要，而是一段清晰度稍显不足、但充满临场感的动态影像，以及一个疲惫、急促、带着巨大恐惧与决绝的男性声音，直接灌入他们的意识：
影像背景：剧烈晃动的、与这个空间类似的圆柱形房间（但更大，设备更多），墙壁上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警报红光刺眼。房间一侧的透明观测窗外，是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漆黑触须与混沌能量的滔天巨浪，正在冲击着窗外某种无形的屏障，屏障上布满了裂纹。
声音：“……这里是‘枢-丙七’首席观测师墨星！最后记录！时间锚点已无法校准，推测为大崩溃开始后第六到第八个时辰之间……‘归墟海眼’全面失控！圣女殿下……殿下她……”
影像中，被称为墨星的观测师（一个穿着深蓝色星枢制服、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猛地扑到另一个控制台前，双手飞快操作，声音夹杂着巨大的悲痛与难以置信：“不……不可能……监测到‘裁决圣印’核心波动……彻底湮灭？！圣女殿下……陨落了？！那封印……”
观测窗外，漆黑的触须如同无数巨蟒，终于撕碎了最后的屏障，混合着混沌洪流汹涌而入，瞬间吞噬了窗外的一切景象。房间内响起刺耳的结构断裂声和能量过载的爆炸声。
墨星被震得一个趔趄，口角溢血，但眼神却燃烧起最后的疯狂与理智：“海眼失控！圣女陨落！圣印湮灭！‘噬星之触’正在突破最终防线，污染将沿‘长河’网络逆向蔓延，吞噬一切秩序！紧急协议‘静默守护’已强制启动……但不够！我们守不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记录影像的方向（即看向此刻的秦贾二人），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后来者……无论你是谁，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记录，意味着‘观测之钥’碎片尚未彻底湮灭，意味着还有一丝星火存留……听好！关键不是我们如何失败，而是……”
他身后的墙壁轰然塌陷一大块，混沌与触须的混合物如同活物般涌入。墨星身上亮起强烈的个人护盾光芒，他一边徒劳地抵抗着侵蚀，一边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声音在爆炸与侵蚀的噪音中几乎被淹没：
“……‘变数’！圣女殿下最后的预言……‘混沌道体’与‘生之印’的持有者……是唯一的‘错误’与‘希望’……去找‘长河源点’……那里有殿下……留下的……真正的……‘火’……”
“记住！‘归墟’不是终点……海眼之下……还有……”
影像戛然而止。
深蓝色晶体片光芒彻底黯淡，“啪”地一声轻响，落回凹槽，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纹。中央圆柱台上的星云模型也停止了旋转，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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