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钥匙低语,回响寻踪(2/2)
远处偶尔掠过的、微弱的乱流尖啸。
更远方,那片“空旷”深处,仿佛有某种庞大存在“呼吸”的、极其悠长的脉动(可能是未定之路本身的背景节奏?)。
以及……在所有这些声音之下,仿佛无线电背景噪音中,夹杂着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带有特定“格式”或“结构”的……“信号杂音”?
这些“信号杂音”非常微弱,时隐时现,分布似乎也没有规律。但当贾富贵将注意力集中在基片所调谐的、那包含凌月余韵的频率上时,他勉强能从中分辨出,某些“杂音”的片段,似乎与这个频率存在极其微弱的“谐波”关系!
就像调收音机时,接近某个电台频率时听到的干扰杂音中,偶尔能捕捉到一点模糊的人声或音乐片段!
这些“谐波杂音”过于微弱和破碎,完全无法解读内容。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已经让贾富贵心跳加速!
“我……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东西!”贾富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通过基片,调到……调到凌兄弟他们留下的‘频率’上,能听到混沌背景里有一些很弱很碎的‘信号杂音’!有些杂音和这个频率有共鸣!这会不会就是钥匙说的‘网’的‘残响’?”
秦老三立刻凑近:“能定位吗?哪个方向强?”
贾富贵屏息凝神,仔细分辨。那些“谐波杂音”出现的位置似乎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感觉来自很深的下方,时而又像是从极高远的“上方”传来。强度也时强时弱,没有固定源头的特征。
“不行……太散了,像到处都是,又像哪里都不是。”贾富贵有些沮丧,“像是整个网络都留下了残响,但都破碎了,飘散了。”
秦老三沉思片刻:“既然是‘网’,残响遍布各处也正常。钥匙不是说它能‘指向’深藏的‘序’吗?你能不能……用基片捕捉到一点点那种带共鸣的杂音,然后引导钥匙去感应?就像用一根磁针去靠近微弱的磁场?”
贾富贵眼睛一亮:“试试看!”
他维持着基片的调谐状态,努力捕捉住一丝相对清晰、与凌月频率谐波关系最强的“信号杂音”片段(其实依旧破碎模糊),然后再次将意念投向寂灭尊者手中的“守秘之钥”。这一次,他不再传递复杂概念,而是将基片捕捉到的、那缕带有特定共鸣特性的“杂音韵律”,如同播放一段极其简短的音频样本,通过意念和节点能量,轻轻“传递”向钥匙石子。
钥匙石子的光晕再次波动起来!
这一次,波动的幅度比之前稍大。石子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其内部的温润光泽仿佛在跟随贾富贵传递来的那缕“杂音韵律”微微调整。数息之后,涟漪平复,但石子散发的淡金光晕,其指向性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不再只是均匀地笼罩寂灭尊者,而是有那么一刹那,光晕的边缘,仿佛有一丝极淡的金色辉光,微弱但明确地指向了节点光罩外的某个方向:正上方偏东北的混沌虚空!
指向只维持了不到一息,便消失了,钥匙恢复常态。
但这一瞬间的指向,已经被秦老三和贾富贵清晰地捕捉到了!
“有方向了!”秦老三低呼,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方位。那是纯粹的混沌虚空,看不到任何东西。
“钥匙对那种特定的‘残响’有反应,给出了指向!”贾富贵激动之余,也感到一阵虚弱。维持基片调谐、捕捉杂音、引导钥匙,这一系列操作消耗了他大量精神。“但方向是朝上……混沌虚空,我们怎么去?而且,这只是对某一缕特定杂音的指向,不一定就是‘火种’所在,也可能只是某个较大的残响碎片聚集处。”
“有方向总比没有强。”秦老三起身,走到光罩边缘,凝视着那个方向,“混沌虚空……未必没有路。星语者不是说,‘基质性稀释’可能让一些隐藏路径显露吗?晶兰之前也有新的感应方向,是不是同一个?”
贾富贵连忙询问晶兰。晶兰的反馈是:它感应到的“吸引”方向大致为东北方,略带向上倾斜,与钥匙刚才的指向(正上方偏东北)存在一定的角度差异,但都属于东北象限的混沌深处。
“方向不完全一致,但都指向东北方的混沌深处。”贾富贵分析,“可能钥匙指向的是更具体、更‘深层’的目标(如火种相关),而晶兰感应的是更广阔区域的、同源秩序的‘吸引’。”
“也就是说,往东北方的混沌深处探索,可能同时接近晶兰的感应源和钥匙提示的残响指向区域?”秦老三总结。
“理论上是这样。但怎么探索?我们没法在混沌里飞。”贾富贵看向所剩无几的节点能量池。
秦老三也在思考。直接冲进混沌是找死。利用节点能量开辟通道?消耗太大,距离未知。
就在两人为难之际,贾富贵怀中的基片,再次传来了那种微弱的“回响”震动!这一次,震动比上次稍明显,而且持续了约两秒!更重要的是,在震动的同时,基片通过调谐状态感知到,从钥匙指向的那个东北上方混沌深处,传来了一缕比之前清晰少许的、带有明确“结构感”的“信号杂音”!这杂音中,似乎夹杂着一个极其短暂的、有规律的脉冲——滴……答……滴……答——如同某种古老的、缓慢的计时声,或者……心跳?
震动和杂音很快消失,但这一次的体验,比上次强烈得多!
“又来了!而且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贾富贵呼吸急促,“那个方向,确实有东西!不是普通的残响,好像……有某种规律性的东西在运作,或者至少,残留的‘结构’更完整!”
希望,如同在厚重的迷雾中,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
方向有了,迹象有了。但通往那里的“路”,以及路上可能的风险,仍然未知。
秦老三和贾富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着沉重责任与坚定决心的火焰。
下一步,或许该研究一下,在这“基质性稀释”的混沌中,如何寻找那些可能“显露”出来的隐藏路径了。星语者的第四条建议——“路径寻找”,似乎到了该提上日程的时候。
而遥远的、钥匙与基片共同指向的东北混沌深处,那缓慢的“滴答”声,是否在等待着访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