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薪火传序，伏光破影（2/2）

“比坐在这里等死强。”秦老三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干了。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等。我在等一个时机。”贾富贵看向节点光池显示的、对指挥核心的持续监测数据，“那个指挥节点的能量波动有微弱的周期性起伏，像是在‘呼吸’或者‘轮换警戒’。下一次‘低谷期’大约在三十息后，那时它的感知可能最迟钝。我们就在那时动手。”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调整状态，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凝神静气。

三十息，转瞬即逝。

“低谷期到！”贾富贵眼神一厉，“行动！”

他双手猛地按在光池边缘，节点储备的能量汹涌澎湃！一道粗大无比、光芒刺目的乳白色能量洪流，如同咆哮的光龙，从节点光晕上腾起，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实则能量控制精密，大部分是光影效果和低威力扩散冲击），直扑东北偏北方向的混沌涡旋！佯攻，发动！

与此同时，秦老三如同离弦之箭，从光晕中电射而出！他手中骨棒挥舞，并非攻击，而是将贾富贵为他临时开辟的那条、由节点能量勉强撑开的、狭窄而短暂的“秩序通道”前方的混沌乱流搅开！通道仅能维持三息！

光晕外，那些原本正在持续侵蚀光晕的暗流，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浩大的“总攻”吸引，大部分瞬间调转方向，或拦截能量洪流，或扑向能量洪流射出的源头（节点），只有两道暗流反应极快，径直射向冲出光晕的秦老三！

秦老三对身后的追击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十五丈处那个预定的坐标点！他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混沌中奔行如同在泥沼中冲刺，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两道暗流速度更快，带着腐蚀的寒意，直逼他后心！

“给我开！”秦老三怒吼，将手中那块作为“总闸”的晶石狠狠向前方坐标点掷去！同时身体猛地向侧前方一扑！

晶石精准地没入预定坐标的混沌中。就在接触混沌的瞬间，晶石光芒大放！

“嗡——！”

以晶石为中心，七个预先埋设的能量陷阱被瞬间串联、激活、引爆！不是爆炸，而是七道极度凝聚、带着强烈秩序“拆解反制”属性（针对暗流特性优化）的能量射线，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划破混沌，从不同角度射向那个隐藏的指挥核心所在区域！

其中两道，正好拦截在追击秦老三的暗流路径上，将其精准“切断”！

另外五道，则封死了指挥核心可能闪避的多个方向！

混沌涡旋背后，那个一直隐晦的波动点，在佯攻和陷阱爆发的双重刺激下，终于剧烈波动起来，显露出一个模糊的、由无数细密暗紫色符文构成的立体轮廓！它似乎没料到猎物会如此精准地反击，仓促间试图移动或防御。

但贾富贵的计算极其刁钻，五道陷阱射线并非直射其当时位置，而是预判了它最可能闪避的两个方向，以及它藏身处的空间结构薄弱点！

“噗！嗤！”

两道射线落空，消散在混沌中。但另外三道，一道擦过符文轮廓边缘，激起一片能量紊乱；一道命中其藏身处的涡旋结构，引发小范围混沌塌陷；最后一道，最阴险的，从其侧后方一个极刁钻的角度射入，似乎击中了符文轮廓的某个关键节点！

“嘶——！”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带着痛苦和暴怒的精神尖啸，穿透混沌，直接刺入秦老三和贾富贵的脑海！那个暗紫色符文轮廓剧烈闪烁，随即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混沌深处急速遁去，连那些残存的暗流都顾不上回收，瞬间消失不见。

反击，成功了！至少是击退了敌人，并可能造成了损伤。

“老秦！快回来！”贾富贵强忍着精神尖啸带来的眩晕，操控节点能量接应。

秦老三从地上爬起，刚才的侧扑让他躲过了被切断的暗流残骸。他毫不停留，连滚带爬地冲回光晕范围。光晕在他进入后迅速弥合。

两人背靠背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却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打跑了！妈的！”秦老三抹了把脸。

“消耗比预想大……节点能量只剩19%了。”贾富贵看着光池显示的数据，心疼但满足，“不过值了。那个鬼东西受伤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我们还获得了它的部分能量特征和符文样式……可以分析一下。”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多久，贾富贵怀中的晶兰，再次传递来强烈的、指向虚空的预警。这一次，预警中除了“空洞感”，还多了一丝……微弱的、遥远的、却让人心悸的“悲凉”与“决绝”？

几乎同时，他们一直保持待命的、与B线通信的基片，接收到了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未经验证的信息流。信息流的韵律极其熟悉，是凌无恙和月倾城的，但验证码……混乱不堪，似乎发送方正处于无法维持动态密钥协议的极端状态。

信息内容破碎而模糊：

“……协议……火种……”

“……湮灭……勿寻……”

“……可能性……未定……保重……”

信息戛然而止。无论贾富贵如何尝试呼叫，再无回应。

秦老三和贾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震惊与不安。

远方，那片被晶兰预警的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