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混沌试炼，节点共频（1/2）

A线 · 抉择大厅

贾富贵正全神贯注，试图将自己想要传达的意念（汇报位置、三条路信息、选择“未定之路”的意向、请求指引）注入手中的“新基片”。他模仿着之前触发共鸣时的专注与“联系”的渴望。

然而，没等他这边有任何进展，手中的基片猛地一震！紧接着，一股清晰的、带着熟悉韵律（凌无恙特有的冷静逻辑感与月倾城的秩序清冷感交织）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从基片中涌入他的脑海！

“状态确认：收悉坐标及路径。安全？”

“关键情报：万物归一会终极目标为‘扭曲/吞噬未定之路及变数’。极度危险。”

“建议：若选择‘未定之路’，务必谨慎，寻找可能与灰域产生深层共鸣之节点（类似记录点），或为双向稳定联系之机。”

“保重。”

信息简短，却如同雪中送炭，又似惊雷炸响！

“凌兄弟！月仙子！他们回信了！！”贾富贵激动得几乎跳起来，立刻将信息内容原封不动地告诉秦老三。

秦老三也是精神大振：“他们收到了我们的位置！还警告了万物归一会的目标！果然和我们猜的一样！‘寻找深层共鸣节点’……是指进了‘未定之路’后，要留意类似之前记录点的地方吗？”

“应该是！而且他们说‘双向稳定联系之机’！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们找到那样的节点，就有可能像现在这样，随时稳定地通信，甚至……更多？”贾富贵眼中燃起希望。

凌无恙他们的回信，不仅确认了连接有效，提供了关键警告，更指明了下一步的具体行动方向！这让他们对即将踏入的“未定之路”，少了一分盲目，多了一分目标。

“回复他们！”秦老三果断道，“告诉他们我们安全（暂时），选择了‘未定之路’，会留意共鸣节点。还有，寂灭前辈短暂苏醒，确认了选择。”

贾富贵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意念集中于基片。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收到回信”的信心，意念更加凝聚。

他将当前状况（大厅安全、黑袍暂未追至、寂灭短暂苏醒确认选择）、他们的决定（即将进入未定之路）、以及会遵循建议寻找共鸣节点的意向，尽可能地浓缩成一段简短的意念，试图通过基片“发送”回去。

他不知道如何“主动”发送，只能凭借强烈的意愿和基片本身的共鸣特性去尝试。

当他将全部意念灌注完毕的瞬间，新基片再次发光，那股脉冲感变得强烈而有规律，仿佛在与某个遥远的源头进行着无形的“握手”与“同步”。

几息之后，基片的光芒平复下来，脉冲也变得平稳。

贾富贵不确定信息是否成功发送，但他有种感觉——基片完成了某种“传递”。

“不管成没成，我们该做的都做了。”秦老三看向那扇旋转的、变幻莫测的“未定之路”光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凌兄弟他们给了警告，也指了方向。现在，该我们自己走了。”

他将寂灭尊者重新背起，调整了一下姿势。贾富贵握紧新基片，将它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下剩余的零星物品。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大厅中另外两座沉默的石门，尤其是那座微启的“传承”之门。那里或许有更安全的未来，但那不是他们的路。

他们的路，在混沌与可能之中，在敌人觊觎的目标之中，在与同伴遥相呼应的希望之中。

“走！”

秦老三低喝一声，背着寂灭，贾富贵紧随其后，两人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毅然走向大厅中央那座旋转的、代表着无限未知的——

“未定之路”光门。

身影触及光门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声响，没有波澜，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光门依旧缓缓旋转，颜色变幻。

抉择已定，前路已启。

而在遥远的灰域核心，凌无恙与月倾城，几乎在A线踏入光门的同时，通过律令节点，捕捉到了一段极其短暂、却清晰无误的反馈波动——那是“新基片”在尝试发送信息时产生的共鸣余韵，其中隐约包含着“安全”、“选择未定”、“寻找节点”的意念碎片。

信号很弱，解读不完整，但足够了。

他们知道，同伴已经收到了警告，做出了选择，并且踏上了那条最危险、却也最可能与他们未来交汇的道路。

“信息反馈确认：A线已选择‘未定之路’，并意图寻找深层共鸣节点。”凌无恙记录道。

月倾城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与坚定：“那么，我们也不能落后。必须在他们可能找到节点之前，让我们的灰域……更加‘稳定’，也更具备‘共鸣’的资本。”

目标明确，时间紧迫。

双线虽未真正汇合，但他们的命运轨迹，已因这跨越空间的信息传递与共同目标，紧紧交织在了一起。

未定之路，于彼端展开。

而灰域的重构，于此地加速。

光在踏入“未定之路”的瞬间便彻底消失了，不是黑暗，而是一种剥离了视觉概念的“无”。声在耳边沉寂，触感在皮肤上模糊，方向感如同落入湍流的落叶般彻底迷失。秦老三和贾富贵感觉自己并非在行走，而是悬浮在一片混沌未分的、粘稠的“介质”之中，连背上寂灭尊者的重量都变得飘忽不定。

只有怀中那枚“新基片”传来的温热与心跳般的脉冲，以及彼此紧紧相扣的手腕传来的些许力度，提醒着他们并非孤身一人，也并非完全失去了凭依。

“稳住……别松手！”秦老三的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沉闷而失真。他努力感知着基片脉冲的节奏，那节奏似乎在这片混沌中为他们提供着一种微弱的“引力”方向。没有路标，没有光，只能凭此牵引，在虚无中“游动”。

贾富贵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基片上，试图放大那种牵引感。渐渐地，一些模糊的“景象”开始在他紧闭的双眼后浮现——并非真实画面，而是由基片共鸣传递过来的、对这片“未定”空间的法则性感知片段：混乱的能量流如同乱麻交织；破碎的秩序片段与狂野的混沌意向互相碰撞、湮灭、再生；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可能性”本身凝结成的光怪陆离的轮廓，在虚无中一闪而逝。

“这里……没有任何‘既定’的法则，”贾富贵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向秦老三传递感知，“一切都在变动、对抗、尝试形成……但又不断被打散。像是世界诞生前的‘汤’……我们是外来异物，被排斥，也在被……‘观察’？”

“观察？”秦老三心头一凛。他凝神感应，果然，在那种无所不在的混沌压力下，似乎确实隐藏着数道冰冷的、不带情感的“目光”，如同高维存在审视着培养皿中的微生物。这目光并非万物归一会的恶意，更像是这片空间本身的某种“机制”或“残留意识”。

突然，基片的牵引方向猛地一变！一股更强的、带着明确“筛选”与“测试”意味的法则波动，从前方的混沌中涌现！

周围的“介质”骤然变得“锋利”起来！无数道无形的、由混乱法则构成的“湍流”开始冲刷他们的身体与意识！这些湍流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一道湍流试图瓦解秦老三紧握骨棒的“握持”概念，让他觉得手与武器之间的联系变得虚幻；另一道则冲击贾富贵对“前后左右”的空间认知，令他感到天旋地转，几乎呕吐；更有湍流直接渗入他们疲惫的心神，放大恐惧、滋生幻觉、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

“是试炼！这鬼地方在测试我们！”秦老三怒吼，不是对抗，而是以自身强韧到极点的意志力，强行“锚定”自身的存在概念——我是秦老三，我握着武器，我背着同伴，我要向前！他用最朴素、最原始的生存执念，对抗着法则层面的概念瓦解。

贾富贵则死死抱住基片，将自己对“联系”、“观察”、“共鸣”的全部理解与渴望，化为一道纯粹的精神屏障。他不断在心中重复：我与老秦相连，我与寂灭前辈相连，我与凌兄弟月仙子相连，我与这片空间也在尝试共鸣……我不是孤立的点！这种对“关系网”的坚定认知，竟意外地中和了部分扰乱空间感的湍流，让他勉强维持着方向感。

寂灭尊者虽然昏迷，但手中那枚钥匙石子，在此刻自发散发出柔和的、带着“空性包容”意韵的微光，如同一个无形的缓冲垫，将冲刷向三人的最狂暴、最混乱的法则湍流悄然“滑开”或“接纳”，极大地减轻了他们的压力。

试炼持续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翻滚，在深渊边行走。秦老三的虎口因过度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尚未流出就被混沌介质吞噬；贾富贵的脸色惨白如纸，过度集中精神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寂灭的石子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就在两人感觉即将到达极限，意识快要被冲刷得支离破碎时——

前方的混沌，忽然“平静”了一瞬。

那些狂暴的法则湍流如同收到指令般退去。紧接着，一个奇异的“结构”在混沌中缓缓浮现。那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一个由无数流动的、半透明法则线条构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几何体。它像是立体迷宫，又像是某种抽象的生命形态，中心处，有一个稳定闪烁的、与基片脉冲频率隐隐共鸣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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