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渊曈残忆（下）（1/2）

凌无恙浑身冰冷，不是物理的寒冷，而是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他“看”到了。

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感知到了那个“眼球符文”背后代表的存在的本质——那绝非“灰尘之眼”那种人造的污染监视网络可以比拟。那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纯粹以“混乱”、“窥视”、“扭曲”为存在目的的……“异物”。它像一种高度智能的、恶意的“模因病毒”，专门感染并扭曲秩序系统，尤其热衷于针对那些高度复杂、精密的生命法则造物（比如上古药庭）。

生之庭的灾难，很可能就是被这样一个“异物”的一缕“视线”或“触须”意外侵入引发的。上古药师们最终以惨烈代价将其主体驱逐或重创，但仍有最核心的一小片“残渣”未能彻底净化，残留在了系统最深处（化生池底的空间泡，以及续脉廊的猎杀者核心），经过漫长岁月，演化成了新的污染源头。

而那枚翡翠符印，以及他们四人修复秩序的行为，如同黑夜中的灯塔，重新吸引了这残渣的“注意”，引来了猎杀。

“无恙？”火云炎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凌无恙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光束，将读取到的信息通过脉网，分享给刚刚苏醒的月倾城与寂灭尊者。

片刻沉默。

“阿弥陀佛。”寂灭尊者低诵佛号，慈悲的面容上笼罩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非寻常魔障，乃‘法则之癌’，‘秩序之敌’。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生命与和谐的亵渎。”

月倾城冰蓝眼眸中寒光凛冽：“它像是一种专门针对高度发达生命文明与精密法则系统的‘天敌’。上古药庭，正是最符合它‘口味’的猎物。我们的修复……在它眼中，或许就像是在为它准备一桌更丰盛的筵席。”

火云炎啐了一口：“管它是什么癌什么敌，惹到头上，剁碎了就是！不过听这意思，续脉廊深处，甚至整个生之庭、整个基座底下，可能还藏着更多这玩意儿的‘残渣’或者被它彻底污染扭曲的东西？”

凌无恙点头，神色严峻：“可能性极高。而且，既然它能残留至今，说明上古药师的净化并不彻底。我们接下来的修复，必须更加谨慎，每一次点亮秩序之光，都可能惊醒新的‘猎手’。甚至……”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翡翠符印：“我怀疑，完整的‘生之印’，其力量或许正是彻底净化这类‘法则之癌’的关键。上古药师将线索留在此处，等待后来者，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修复庭院，更是为了……留下对抗这种威胁的最终武器。”

这个推测，让气氛更加沉重，却也点燃了某种更深沉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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