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银饰感应指北境(2/2)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滚烫的额头,又飞快地缩回,心脏怦怦直跳。
夜更深了。
我实在熬不住,趴在榻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极其压抑的、仿佛困兽般的呜咽声惊醒。
是萧玄曜!
他似乎在做一个极其痛苦的噩梦,身体微微痉挛,额头冷汗淋漓,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哀求什么。
“……母后……别走……”
“……冷……好冷……”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断断续续的呓语,破碎而痛苦,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冷硬威严,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脆弱和绝望。
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得厉害。他梦到了什么?已故的太后?那些冰冷的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露在锦被外、紧攥成拳的手。他的手很烫,却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学着以前妈妈安慰做噩梦的我的样子,用极低的声音笨拙地安抚他,另一只手将圣卵更近地贴着他。
圣卵的光晕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变得格外柔和,如同暖流般缓缓包裹着他。
奇迹般的,他的颤抖渐渐平息下去,紧攥的拳头也慢慢松开,反手无意识地握住了我的手指,力道很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不再呓语,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我就这样僵硬地任由他抓着我的手,一动不敢动,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略显粗糙的薄茧,心跳如擂鼓。
直到天光再次微亮,他睡得沉了,我才小心翼翼地抽回已经发麻的手指,替他掖好被角,像个偷了东西的贼一样,脸颊发烫地溜回了偏殿。
之后两天,萧玄曜的高热反反复复,但情况总算没有恶化。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醒来时也异常沉默,只是处理一些最紧急的政务。
第三天下午,他的热度终于完全退了。李忠送来汤药时,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萧玄曜靠坐在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他正听着陈锋禀报最新调查的进展,目光锐利如初。
“……北狄王庭内部似乎亦有纷争,大王子与三王子争斗激烈。这枚银饰所属的暗卫队,直属于三王子麾下。而南疆使团此次入京,明面上是朝贡,暗地里与瑞王接触的同时,似乎也与几位北狄商人有过秘密往来,但我们的人未能查到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
线索越来越多,却依旧如同一团乱麻。
萧玄曜沉吟片刻,刚想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下,开口道:“你过来。”
我愣了一下,依言走近。
他从陈锋那拿回那枚北狄暗卫的银饰,递到我面前:“拿着它,试着……感受一下。”
我一怔:“感受?”
“就像你感受圣卵那样。”他目光深邃,“你的血脉特殊,既能驱动圣卵,或许……也能感知到与之相关的某些气息或片段。”
我迟疑地接过那枚冰冷的银饰。入手瞬间,一股阴寒狡诈的气息顺着指尖窜上来,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非常不舒服。
我强忍着不适,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尝试着去“沟通”。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极其强烈而负面的情绪汹涌地冲入我的脑海——贪婪、急切、还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疯狂!仿佛这银饰的主人,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地追逐着某个明确的目标!
那目标……似乎指向……北方?
我猛地睁开眼,脸色发白,将那银饰扔回给萧玄曜,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毒蛇。
“怎么样?”他紧盯着我。
“很不舒服……很坏的感觉……”我喘了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贪婪……着急……他们好像……非常迫切地想要得到什么……在北方?”
“北方?”萧玄曜眸光一凛,“北狄的北方……是他们的圣山,也是……传说中‘守陵人’世代守护的那片禁区。”
他猛地攥紧了银饰,眼底风暴骤起。
“朕好像……有点明白他们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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