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探凝香库(2/2)
“陛下!”我拉住他的衣袖,“对方刻意透露朔月之夜,打草惊蛇,恐再无收获。不如……将计就计?”
他回头看我,眉头紧锁:“你想如何?”
“明晚便是朔月。”我深吸一口气,“他们若真有动作,必在彼时。陛下可派心腹暗中布控,或许……能钓出大鱼。”
他凝视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既有对我胆大妄为的惊怒,又有一种被点燃的、跃跃欲试的锐芒。
“你可知其中风险?”他声音低沉。
“陛下会让我涉险吗?”我反问。
他怔了一下,随即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冷意和掌控一切的自信:“自然不会。”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你的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能动,包括你自己。”
语气霸道得近乎幼稚,却奇异地让我安心。
“乖乖待在揽月阁。”他命令道,眸光却柔软了一瞬,“等朕的消息。”
他收起那枚燧石,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袍角带起一阵冷风。
我知道,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我,握紧了袖中的银簪。
明晚朔月,凝香库。
那深藏于宫闱背后的鬼魅,或许终于要露出它狰狞的一角了。
朔月之夜,无星无月,墨色浓稠得化不开。皇宫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卧在无边的黑暗里。揽月阁内,烛火早已熄灭,我独坐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耳畔只有单调的滴答声,和着自己过速的心跳。
他去了多久了?凝香库那边,此刻是怎样的光景?
那枚燧石的冰冷触感仿佛还烙在掌心,连同那神秘人低哑的警告——“小心身边人”。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底,稍一动念便隐隐作痛。身边人……谁才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窗外似乎有极轻微的衣袂拂风之声掠过。
我猛地绷紧身体,屏息凝神。
一切又归于死寂。
是错觉?还是……已经开始了?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爬行。就在我以为今夜又将无声无息过去时——
远处,北苑方向,突然爆起一蓬诡异的幽蓝色火光!虽一闪即逝,却在那极致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几乎同时,一阵压抑的、却绝对不容错辨的金铁交击和呼喝声隐隐传来!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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