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帝危即濒死（2/2）

内室，萧玄曜躺在龙榻上，脸色灰败，唇色泛紫，昏迷中依旧紧蹙眉头，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耳后那处凸起变得紫黑骇人，甚至微微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左臂的伤口绷带已被渗出的黑血浸透。

情况远比我想象的更糟。

“所有法子都试过了，银针逼毒，汤药灌服，甚至……割肉放血，皆无效反噬……”太医令声音发颤，“那蛊毒……似已侵入心脉……”

侵入心脉？现代医学概念瞬间涌入脑海——败血症？毒素攻击神经系统？

“让我看看！”我扑到榻前，顾不上礼节，伸手探向他颈侧动脉。跳动快得惊人，且紊乱无力。体温滚烫，却又四肢冰凉。

这是休克前兆！

“有没有烈酒？越烈越好！还有热水，干净的白布，剪刀！快！”我猛地转头，声音因急切而尖锐。

李忠毫不迟疑，立刻下令去办。

东西很快送来。我屏住呼吸，用烈酒反复清洗双手，又浸泡剪刀。然后，在李忠和太医们惊骇的目光下，我剪开他左臂伤口早已污秽不堪的绷带。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然发黑溃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那蛊毒竟如此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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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烈酒小心翼翼清洗伤口，刮去明显坏死的腐肉——动作生涩却无比专注。每一下都仿佛刮在自己心上。他没有因疼痛而苏醒，反而痉挛得更厉害。

“按住他！”我急声道。

李忠立刻上前，用力稳住皇帝的身体。

清洗完毕，我接过太医递上的、据说是解毒圣药的药粉，厚厚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白布紧紧包扎好，试图阻止毒素继续扩散。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看着他耳后那恐怖蠕动的蛊痕，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窜入脑海。

“李管事，”我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你可知，这蛊毒……既是毒，或许……也能以毒攻毒？”

李忠瞳孔一缩：“姑娘的意思是？”

“我需要……另一种剧毒之物。”我死死盯着那蛊痕，“最好是能刺激神经，或是……能让活物剧烈反应的毒！最好是……刚死的！”我想起生物实验里那些刺激反应。

李忠脸色剧变：“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按现在的情况，他撑不过今晚！告诉我，哪里能最快找到这种东西？皇宫里，什么地方会有这种诡异毒物？”

李忠死死盯着我，眼神剧烈挣扎。最终，对皇帝的绝对忠诚压倒了疑虑。他猛地一咬牙：“有一个地方……或许有！西内康宁宫！太后……不，废太后她……常年礼佛，宫中却私下供奉着一些……南疆秘巫之物，其中或许……”

西内康宁宫！那个刚被幽禁的、身负同命蛊的废太后！

这是虎口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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