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抉择入局（2/2）

“是。”

“你，”他侧首，余光扫过我，“跟孤回去。”

他当先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我踉跄着跟上，逃离了那片血腥和绝望。

阳光刺眼，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走在前面的萧玄曜，背影挺拔依旧，却仿佛扛着无形的、千斤重担。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我不是旁观者了。

我已是局中人。

回到那片被严密守护的别院深处，血腥气似乎仍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萧玄曜将我带回书房，并未再多言一句，只留给我一个冷硬挺拔、却无端显得孤寂的背影，便再次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书和奏报之中。

仿佛方才那间充斥着绝望与背叛的刑房，只是通往这间书房必经的、微不足道的前厅。

我僵立在书房角落，手脚冰凉，刘文舟怨毒的眼神和那钉子上模糊的血肉仍在眼前晃动。李管事无声地送来一盏热茶，我接过，杯壁的温热却丝毫暖不了冷透的指尖。

“殿下……”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重伤的人……他……”

萧玄曜并未抬头，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冷厉的批红，声音平淡无波：“死了。”

笔尖一顿，鲜红的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像凝固的血。“情报送到，他的使命就已结束。”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恐惧攫住喉咙。

“那刘文舟……”我艰难地追问。

“他？”萧玄曜终于抬起眼，目光冷冽如窗外寒夜，“他还有用。他背后的人，还没挖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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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刘文舟此后生不如死的命运。

我闭上嘴，再也问不出一个字。这就是他世界的规则，冰冷，残酷，高效。有用，或无用。棋子，或弃子。

他重新低下头，却忽然极轻地咳了一声，眉心几不可查地蹙起，抬手按了按左胸旧伤的位置，尽管动作极快，却被一直望着他的我捕捉到。

那碟“玉露团”，那套笨拙的拉伸动作，昨夜他耳后诡异的凸起和骤然爆发的杀意……碎片在我脑海中翻涌。

我鬼使神差地，端起那杯我一口未动的、已然温凉的热茶，一步步挪到他书案前。

他察觉到我的靠近，笔尖未停，只从卷宗上抬起视线，投来冷淡的一瞥。

我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避开那摊开的奏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殿下……茶……”

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他按压伤处的手，又立刻垂下，补充道：“……或许……热饮能稍缓……不适。”

他执笔的手顿住了。

空气骤然凝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审视，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沉的探究，仿佛要透过我的皮囊，看清我内里所有曲折的心思。

我没有躲闪，尽管心跳如雷。我知道，此刻任何一丝心虚，都会万劫不复。

许久，他极其缓慢地放下笔，端起了那杯茶。指尖掠过杯壁，感受着那一点残留的、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没有喝，只是握着，目光依旧锁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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