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兵失足亡(2/2)
手腕上被他攥痛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胃部的抽痛也并未缓解。
我迟疑着,伸出手,接过了那碟点心。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
两人俱是微微一僵。
“谢……谢殿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重新拿起了一份奏折,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抱着那碟温热的点心,退出了书房。
走在冰冷的回廊下,心底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悄然撕开。
点心是甜的。
却远不及心底某个角落泛起的、那丝陌生而危险的悸动,更让人慌乱无措。
而远处宫墙之上,乌云正在悄然汇聚,预示着另一场更大的风暴。
那碟点心在我掌心残留着虚浮的热度,像一场不敢深究的幻梦。回到西厢房,我对着跳跃的灯枯坐了半夜,腕骨上被他攥过的痛感与那转瞬即逝的、别扭的关切交织,将思绪搅成一团乱麻。
最终,胃部的抽痛战胜了一切。我小口咽下那块已经冷透发硬的点心,甜腻得发齁,却莫名压下了那阵尖锐的痉挛。
翌日,别院的气氛明显不同。仆役们看我的眼神除了以往的敬畏疏离,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探究和一丝隐秘的惧意——太子殿下为了一个“算账的丫头”,竟禁足了金尊玉贵的荣安县主!这背后传递的信号,足以让最迟钝的人也心生凛然。
我刻意忽略了那些目光,将自己更深地埋入文书堆中。萧玄曜给的“五日之期”已近,东宫属官考绩的章程需得尽善尽美。然而,越是深入,越是心惊。这绝非简单的绩效方案,一旦抛出,必将触动无数人的利益神经,掀起滔天巨浪。
荣安的报复绝不会停止,只会更隐蔽,更毒辣。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午后,李管事送来一批新到的各地物产简报,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殿下今日召见了将作监的几位大匠,似是为了改进军中弩机射程之事,争论了半日,也未有定论,殿下颇为不悦。”
弩机?射程?
我心中猛地一动。现代空气动力学、抛物线计算……这些知识碎片瞬间掠过脑海。但我立刻压下了这股冲动——军械制造,干系重大,远比账目考核更为敏感,绝非我能轻易置喙。
然而,一个念头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不去。
时机。我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我再次“惊艳”、并且将自身价值与他的核心利益更紧密捆绑的时机。
机会来得比想象更快。
两日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带来了寒意,也带来了一个噩耗——别院外围一名负责夜间巡逻的老兵,因雨天路滑,失足跌入后山沟壑,被发现时已没了气息。
死亡再次不期而至。
李管事按例来报,神色平静无波,只问是否依“前例”办理。
我正对着考绩章程最后一处难点苦思,闻言笔尖一顿。
前例?那套我制定的、用于下等仆役的、冰冷简略的标准化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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