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秋雨中的沟渠（2/2）

那三个锦衣卫见身份暴露，突然拔刀冲向凌云，刀光在雨幕里闪着冷光。“保护凌壮士！”周昂大喊一声，挺枪迎了上去，士兵们也纷纷拔刀，与锦衣卫战在一处。

百姓们吓得往后退，却没人跑，有几个年轻力壮的还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锦衣卫身上砸。少年拉弓搭箭，一箭射穿了最前面那个锦衣卫的手腕，刀“哐当”落地。

混乱中，一个锦衣卫瞅准机会，绕到赵奎身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都别动！不然杀了他！”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雨水顺着刀背往下滴，在赵奎的脖子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放我们走，不然这阉人就得死！”那锦衣卫嘶吼着，口音里带着浓浓的草原腔。

凌云慢慢放下枪：“放他们走。”

“凌哥！”少年急道，“不能放啊！”

“放他们走。”凌云重复道，目光落在赵奎惊恐的脸上，“他们要的是脱身，不是杀人。”

锦衣卫挟持着赵奎，一步步往后退，眼看就要出城。突然，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几骑蒙古骑兵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巴图！

“放开他！”巴图举着弯刀，在雨里大喊，“敢在应州撒野，当我黄金家族是摆设吗？”

那三个锦衣卫没想到巴图会来，愣了一下的功夫，周昂的长枪已经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剩下两人慌了神，被士兵们乱刀砍死。赵奎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吓尿了。

巴图翻身下马，走到凌云面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我在城外看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就知道没好事。”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是鞑靼的死士，归林丹汗管，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凌云点点头，示意士兵把赵奎拖下去看管。“多谢。”

“谢什么。”巴图抹了把脸，“你用麦种换我的羊皮，我帮你打跑坏人，公平。”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这是我娘做的奶豆腐，给你尝尝，雨停了我再来换麦种。”

雨渐渐小了，乌云里透出一缕阳光，照在城门口的水洼上，泛着七彩的光。百姓们散开去田里干活，老汉们扛着锄头，哼着小调，脚印在泥地上踩出深深的坑。

少年帮凌云擦拭着长枪，枪尖的水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凌哥，你早就知道那三个是鞑靼死士？”

“猜的。”凌云笑了笑，“赵奎这种人，能找到的‘好手’，不是地痞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没想到还真让我猜中了。”他望向城外的沟渠，雨水顺着渠埂流进田里，滋润着刚种下的冬小麦，“你看，这雨下得正好，麦子能喝饱水了。”

少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田里的泥土被雨水泡得软软的，仿佛能听到麦粒在土里生根发芽的声音。他突然觉得，这北疆的雨，比京城的风好多了——雨能滋润土地，风能吹散人心，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片能生根发芽的土地，不管是用枪，还是用麦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