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硝烟余烬中的密信（2/2）

朱厚照已经迎了上来，看到凌云渗血的绷带，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说了让你别逞能！”话虽硬，手却扶得很稳，“密信呢？”

凌云把防水袋递过去。朱厚照拆开时，指节都在发白，看到“正月十六”那行字，突然一脚踹在旁边的岩壁上，震得碎石哗哗往下掉：“狗东西！竟敢把主意打到应州头上！”

“陛下，现在怎么办？”江彬急道，“要不要立刻加强布防？”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拍着凌云的肩膀：“凌云，你立大功了！这信来得及时！”他转向江彬，“传朕的令，亲军今夜三更换防，所有岗哨加倍，另外……”他压低声音，“让斥候营摸到鞑靼营地附近，看看他们的动向。”

“得嘞！”江彬领命而去。

朱厚照转头看向凌云，突然伸手摘掉他的战术头盔，揉了把他汗湿的头发：“跟朕说实话，你这一身本事，到底是从哪学的？”

夕阳从矿道出口斜射进来，正好照在凌云的战术背心上——那里印着的现代军徽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凌云心里一紧，正想找个说辞，却听朱厚照又笑道：“不管你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冒出来的，只要帮朕守住应州，你就是大明的功臣！”

王二狗在旁边咋舌：“陛下，您就不觉得凌哥的装备奇怪？这衣服料子，还有他那能远射的铁管……”

“少见多怪。”朱厚照白了他一眼，“凌云的本事你还没见识到呢！上次在应州城头，他一枪打穿三个鞑靼的甲胄，那叫一个准！”他突然凑近凌云，声音压得极低，“你那铁管里的‘子弹’，还够不够？”

凌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陛下这是早就知道他的武器不一般，只是一直没点破！他心里一热，说道：“还有十五发穿甲弹，足够应付紧急情况。”

“好！”朱厚照拍了下手，“三天后，朕要让鞑靼人知道，应州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走出矿道时，晚霞正把天空染成一片火海。远处的应州城头升起了炊烟，亲军们正在加固工事，甲胄的碰撞声、镐头砸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首粗犷的战歌。

凌云靠在一棵老榆树下，看着朱厚照和将领们讨论布防，突然觉得这趟穿越或许并非偶然。他摸了摸战术背囊里的密信，又看了看远处巡逻的亲军——那些穿着布甲、拿着长矛的士兵，和他那个时代穿着防弹衣、扛着狙击枪的战友们，其实没什么不同。

都是在守护自己的土地，守护身后的人。

“凌哥，发什么呆呢？”王二狗递过来块烤饼，“陛下说啦，晚上请你吃涮羊肉，给你补补！”

凌云接过烤饼，咬了一大口。滚烫的芝麻馅混着麦香在嘴里化开，他突然想起空投箱里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回头得拿出来给王二狗尝尝——这小子总说他的“干粮”奇怪，是时候让他见识下现代军粮了。

夜色渐浓，应州城的火把次第亮起，像条守护边疆的火龙。凌云摸出狙击枪，对着远处的靶场试了试瞄准镜——视野里，亲军们正在搭建防御工事，夯土的号子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