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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大佬的玫瑰娇妻 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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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早晨,顾公馆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娇娇下楼时,发现顾衡竟在餐厅等她。他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份晨报,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晨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肩头镀了一层金边。

“顾先生早。”她轻声说,在他右侧的位子坐下——那是女主人该坐的位置。此前几天,她要么坐在他对面,要么等他离开才下楼。这是第一次,他们共进早餐。

顾衡从报纸上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软缎旗袍,襟口绣着银线缠枝莲,头发用一根珍珠发簪绾起,耳垂上坠着小小的珍珠耳钉,素雅得恰到好处。

“早。”他应了一声,将报纸折起放到一旁,“今晚工部局在礼查饭店办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是陈述,不是询问。

娇娇心头微动,面上却保持平静:“好。需要穿什么?”

“礼服。”顾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下午让裁缝送几件来,你挑一件。”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娇娇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她出席正式社交场合——不是家族宴会,不是商业应酬,而是上海滩顶级的社交场。

“李妈说,您母亲生前很喜欢参加慈善晚宴。”娇娇轻声说,一边将果酱涂在吐司上。

顾衡动作一顿:“李妈跟你说了很多。”

“是我问的。”娇娇抬眼看他,“我想多了解您一些……还有您的家人。”

她的眼神清澈坦然,不再有之前的躲闪和试探。顾衡看着她,忽然想起昨夜密室里的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苏玉兰,也是这样温婉的眼神。

“母亲确实喜欢。”他缓缓说,“她说,再难的时候,也不能丢了慈悲心。”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娇娇心上。她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穷困潦倒的私塾先生,临终前还惦记着欠邻居的药钱。

“您很像她。”她轻声说。

顾衡抬眼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您对码头工人的事……”娇娇顿了顿,“王会长说,您完全可以强硬镇压,但您选择了谈条件、立规矩。这不仅是商业考量,更是……慈悲。”

她说得很认真,眼睛里有种近乎虔诚的光。顾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娇娇笑了,没再争辩,低头小口吃吐司。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银质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阳光越来越亮,窗外玫瑰园里,园丁开始浇花,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对了,”顾衡忽然开口,“下午会有个裁缝来,姓陈,是母亲生前用的裁缝。”

娇娇抬头:“老夫人的裁缝?”

“嗯。”顾衡点头,“她的手艺很好,知道顾家的规矩。”

规矩。

这个词说得意味深长。娇娇明白,这不仅仅是量体裁衣那么简单——这是顾衡在向外界宣告,苏娇娇是顾家承认的女主人,不是可有可无的联姻工具。

“谢谢您。”她轻声说。

顾衡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果酱。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两人都愣了一下。

“沾到了。”他收回手,声音有些低哑。

娇娇的脸颊瞬间泛红。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桌布边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顾衡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早餐后,顾衡出门前,回头说了一句:“晚上六点出发,别迟到。”

“嗯。”娇娇站在门口目送他,直到汽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回屋。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下午三点,陈裁缝准时来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深灰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皮箱。她看娇娇的眼神很特别,不是佣人的恭敬,也不是商人的谄媚,而是一种……审视。

“太太请坐。”陈裁缝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先给您量尺寸。”

娇娇依言站在客厅中央,张开手臂。陈裁缝拿出软尺,动作熟练地测量肩宽、胸围、腰围、臀围……每量一处,她都会报出一个数字,旁边的小学徒赶紧记下。

“太太身材很好。”陈裁缝难得夸了一句,“腰细,肩平,是天生的衣架子。”

娇娇微笑:“是您手艺好。”

陈裁缝没接话,继续测量。当量到腿长时,她忽然轻声说:“老夫人当年也是这样的身段。”

娇娇心头一跳。

陈裁缝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她:“特别是这双眼睛……像。”

像谁?

娇娇想问,但陈裁缝已经低下头继续工作。量完尺寸,她打开皮箱,取出几本厚厚的布料册子。

“这些都是从法国和英国新到的料子。”陈裁缝翻开册子,“太太今晚要参加慈善晚宴,我建议选这款香槟色真丝提花——低调,优雅,灯光下会泛珠光。”

她指着一块料子,娇娇仔细看,确实很漂亮。但她注意到,册子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是张老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女子并肩站着,都穿着旗袍,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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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是顾婉清。

另一个……

“这是老夫人和她的挚友。”陈裁缝注意到她的视线,主动解释,“当年她们的衣裳,都是我做的。”

娇娇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看着照片上那个和顾婉清挽着手臂的女子——眉眼温婉,笑容温柔,和苏玉兰那张单人照一模一样。

“这位挚友……”娇娇的声音有些发紧,“叫什么名字?”

陈裁缝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姓苏,叫玉兰。”

果然。

娇娇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她……现在在哪?”

陈裁缝沉默了很久,久到娇娇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但最后,她还是开口:“苏小姐很多年前就离开了上海,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老夫人临终前,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深红色地毯上投下窗格的影子。空气里有灰尘在光线里飞舞,像时光的碎屑。

“太太,”陈裁缝忽然说,声音很轻,“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

她看着娇娇,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老夫人如果还在,一定会喜欢您的。”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娇娇听懂了。她的眼眶微热,用力点头:“谢谢您。”

陈裁缝笑了笑,那笑容让她严肃的脸柔和了许多。她收起照片,将布料册子推到娇娇面前:“选料子吧,太太。今晚,您会是全场最美的。”

傍晚六点,礼查饭店。

饭店门口车水马龙,穿制服的侍者忙着为宾客开车门。顾家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这是顾衡婚后第一次携妻子公开露面。

车门打开,顾衡先下车,然后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戴着白色长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他掌心。接着,娇娇从车里出来——香槟色真丝长裙在车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裙摆曳地,腰间系着细细的银色腰带。她的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的白色山茶花,耳垂上坠着珍珠耳环,颈间是一条简单的钻石项链。

简单,却美得惊人。

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响了。顾衡仿佛没听见,他将娇娇的手搭在自己臂弯,低声说:“跟着我。”

“嗯。”娇娇轻声应道,指尖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实。

两人走进饭店大厅,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恍如白昼。乐队正在演奏施特劳斯的圆舞曲,衣香鬓影间,上海滩的名流们举杯交谈,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顾先生,顾太太,欢迎。”晚宴的主办人迎上来,是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二位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顾衡微微颔首,从侍者托盘中取了两杯香槟,递一杯给娇娇。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像做过千百遍,但娇娇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为她做这样的事。

“谢谢。”她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很轻的一触。

顾衡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但娇娇看见,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晚宴开始了。

顾衡带着娇娇穿梭在人群中,为她介绍那些重要人物——工部局的官员,外国领事,银行家,还有青帮的几个头面人物。每个人看娇娇的眼神都带着审视,但顾衡始终站在她身边,手臂虚虚护在她腰后,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娇娇表现得无可挑剔。她笑容温婉,谈吐得体,英语法语切换自如,偶尔还会用几句简单的日语与日本商团代表寒暄。当一位法国领事夫人夸她的法语时,她谦虚地说:“在巴黎生活过一段时间,皮毛而已。”

顾衡侧头看她,眼里有欣赏的光。

“没想到你法语这么好。”他低声说。

“父亲说,要做生意,就要懂别人的语言。”娇娇微笑,“他还说,语言不仅是工具,更是桥梁。”

顾衡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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