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佛子的千金小姐 32)(2/2)
他开始热衷于“胎教”,但不再是查阅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医学数据,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会挑选旋律优美的古典乐,在傍晚的露台上用专业音响播放,然后和苏晓晓并肩坐在柔软的躺椅里,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只是感受微风与音符交织的宁静。有时,他会拿起许久未碰的大提琴,为她(和宝宝)拉奏舒缓的片段,琴声低沉悠扬,目光始终温柔地锁在她身上。苏晓晓闭目聆听,腹中的小家伙偶尔会轻轻动一下,仿佛在应和,那一刻的和谐足以驱散任何残余的阴霾。
他也开始对着她的肚子读书。不再是商业文件或财经报告,而是诗歌,童话,甚至偶尔是一段有趣的新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念到有趣处自己先忍俊不禁。苏晓晓则忙着做柔软的手工,给宝宝织一双小小的袜子,或是缝制一个柔软的玩偶。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近乎寻常夫妻的、安宁而知足的烟火气。
然而,生命的进程总有它不容置喙的步调。随着孕周增加,苏晓晓开始经历一些孕期常见却无法忽略的“小麻烦”。腰背酸胀变得频繁,腿脚在傍晚时分会出现轻微浮肿。最让她困扰的是睡眠变得支离破碎,频繁起夜,以及难以找到舒适的睡姿。
一夜,苏晓晓又一次在腰酸中醒来,小心翼翼地翻身,试图缓解不适。身旁的顾衡几乎立刻惊醒,睡眠很浅已成习惯。“怎么了?不舒服?”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已习惯性地探过来,轻轻按揉她的后腰。
“没事,就是有点酸,宝宝可能压到了。”苏晓晓轻声安抚,在他的按摩下舒服地喟叹一声。
顾衡打开昏暗的床头灯,坐起身,仔细查看她的脸色。“这样揉力度可以吗?要不要垫个枕头?”他起身下床,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备好的各种孕妇枕和靠垫,像个寻找最佳解决方案的工程师,尝试不同的支撑组合,直到苏晓晓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侧卧姿势。
他重新躺下,从身后将她完全拥入怀中,手臂环过她的腰腹,手掌继续轻柔地、有节奏地抚摸着她的腹部和后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带来坚实的慰藉。
“辛苦你了,娇娇。”他在她耳后低语,吻了吻她的肩颈。
苏晓晓摇摇头,向后更贴近他温暖的胸膛。“不辛苦,这是甜蜜的负担。”她顿了顿,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而且,我觉得宝宝可能继承了你晚上不消停的基因。”
顾衡低低地笑起来,胸膛震动。“那是在跟我打招呼,或者,抗议我白天没多陪他(她)玩一会儿?”他的手心感受着偶尔的胎动,如今已能泰然处之,甚至带着期待。
尽管有这些小插曲,苏晓晓的精神却出奇地饱满。一种沉静而强大的力量在她心中滋长。她开始梦见一些模糊而温暖的场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小身影摇摇晃晃走向她,或是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指。醒来后,那种充盈的幸福感久久不散。她对“母亲”这个身份的认同,不再仅仅是理性上的认知,更是一种从血脉深处、从每一寸变化着的躯体里生长出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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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产检,医生笑着告知他们,宝宝个头不小,很健康,建议苏晓晓可以适当增加一些温和的骨盆底肌锻炼和散步时间,为分娩做准备。顾衡听得极其认真,仔细记下每一个要点,但这次,他没有表现出过度紧张,而是回家后,认真地规划起“每日陪伴锻炼计划”。
于是,清晨或傍晚,别墅的花园小径上,总能看到顾衡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晓晓慢慢行走的身影。他配合着她的步伐,一步一缓,耐心十足。他会指着新开的玫瑰,讲述他小时候在祖父花园里的趣事;会留意脚下每一寸路面,确保绝对平整;会在她微微气喘时立刻停下,扶她在长椅上休息,递上温水。
苏晓晓的胃口也发生着奇妙的变化。有时会突然极度渴望某种食物,比如深夜想吃城南老字号的酒酿圆子。若是以前,顾衡大概会焦虑于深夜外出和外卖的安全性,然后让厨房试图复刻。但现在,他会在确认她身体没有不适后,亲自驱车去买,用保温食盒细心装好带回,看着她满足地小口吃完,眼中尽是纵容的笑意。
“会不会太惯着我了?”苏晓晓有些不好意思。
“惯着你是我的特权。”顾衡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糖渍,“而且,医生说孕妇心情好最重要。”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一种混合着紧张、急切与无比憧憬的氛围悄然笼罩。宝宝房早已布置妥当,一切都是最柔软安全的材质,色调柔和。顾衡有时会独自在里面待一会儿,摸摸小小的婴儿床,整理一下早已叠放整齐的衣物,想象着不久后这里充满啼哭与欢笑的样子。
一晚,苏晓晓感到胎动异常活跃,小家伙似乎在她肚子里演练“体操”。她拉着顾衡的手放在肚皮上,两人能清晰地看到肚皮上这里鼓一下,那里顶一块。顾衡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惊叹生命的奇妙与活力。
“他(她)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苏晓晓笑着喘气。
顾衡却一本正经地对着肚子说:“宝宝,留点力气,过段时间再好好发挥。让妈妈先好好睡一觉,好吗?”
说来也怪,过了一会儿,胎动竟渐渐缓和下来。苏晓晓惊奇地看着顾衡,顾衡则露出一丝得意的、孩子气的笑容,仿佛真的和宝宝达成了某种男子汉(或小女子)之间的协议。
临睡前,顾衡照例为她涂抹防止妊娠纹的护理油。他的动作虔诚而温柔,指尖划过她光滑紧绷的腹部,那里承载着他们全部的爱与未来。
“娇娇,”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有时候还是会怕。怕你疼,怕有什么意外。但我更相信你,相信我们,相信这个急着要来见我们的小家伙。”
苏晓晓握住他沾着护理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也相信。先生,我们一起,什么都不要怕。”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又吻了吻她的唇。“嗯,我们一起。”
夜深了,苏晓晓在顾衡稳定心跳的伴奏下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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