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佛子的千金小姐 8）（1/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苏晓晓醒来时，意识有片刻的恍惚。她盯着天花板精致的雕花看了几秒，昨夜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顾衡的怀抱，他低沉的声音，那句“一见钟情”，还有额头上那个温柔的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坐起身，赤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晨光倾泻而入，庭院里的花木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露珠。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
洗漱完毕，女佣已经将衣物整齐地放在床边——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袖口和领口有精致的蕾丝点缀。苏晓晓换上裙子，在镜子前站了片刻。
镜中的女人眉眼温柔，眼中却藏着一丝复杂。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昨夜一样纯净而依赖。
走出房间时，她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廊很安静，顾衡的房门紧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先下了楼。
餐厅里，顾衡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手中拿着平板电脑。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晨光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清醒锐利，与昨夜那个温柔吻她额头的男人判若两人。但当他看到苏晓晓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先生，早上好。”苏晓晓轻声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早。”顾衡放下平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睡得好吗？”
“很好。”苏晓晓点头，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先生呢？”
“还不错。”顾衡简短地回答，然后示意女佣上早餐。
早餐是中式的小笼包和粥，香气扑鼻。苏晓晓小口吃着，偶尔抬眼偷看顾衡。他吃相优雅，动作不紧不慢，腕上的佛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苏晓晓试探着问。
顾衡抬眼：“上午有个视频会议，下午要见几个客户。”他顿了顿，“你想跟我去公司，还是留在家里？”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是一种试探。苏晓晓敏锐地察觉到，顾衡在测试她的选择——是更依赖他，还是更独立。
“我想跟先生去公司。”她毫不犹豫地说，眼中带着期待，“可以吗？”
顾衡的唇角微微上扬：“可以。”
这个笑容极淡，却让苏晓晓心中一暖。她知道，自己选对了。
早餐后，两人上车前往公司。路上，顾衡一直在看文件，偶尔接个电话，语气简洁而威严。苏晓晓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望向窗外，心中却在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到达公司后，顾衡直接去了会议室。苏晓晓则留在他的办公室里，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
但今天的气氛与往常不同。她能感觉到，秘书和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敬畏——显然，昨天林薇被解雇的事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苏小姐，需要喝点什么吗？”秘书敲门进来，语气比昨天更加恭敬。
“茶就好，谢谢。”苏晓晓微笑着说。
秘书很快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的绿茶，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点心。“顾总吩咐的，说您可能会饿。”
苏晓晓心中一动。顾衡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谢谢。”她轻声说，目送秘书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但苏晓晓的心却平静不下来。她放下书，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城市。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原主苏娇娇的手机，她已经好几天没看过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京城。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娇娇？是娇娇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的声音。
苏晓晓的心沉了下去。那是苏娇娇的父亲，苏明远。
“爸。”她轻声应道。
“娇娇！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知不知道爸爸有多担心你？”苏明远的声音里满是焦虑和责备。
苏晓晓沉默了片刻。担心？如果真的担心，为什么在她失踪的这几天，苏家没有报警？如果真的担心，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
“我没事。”她淡淡地说，“只是暂时住在朋友家。”
“朋友？什么朋友？”苏明远追问，“娇娇，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公司也出事了，爸爸需要你......”
需要她？苏晓晓心中冷笑。需要她回去联姻，需要她拯救苏氏吧？
“爸，我现在很好，暂时不想回去。”她说，语气平静却坚定。
“娇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是苏家的女儿，怎么能——”
“苏家的女儿？”苏晓晓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爸，您还记得我是您的女儿吗？还记得王美玲设计害我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苏明远才低声说：“娇娇，美玲她......她也是一时糊涂。爸爸已经说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你快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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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苏晓晓几乎要笑出声。那个家，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爸，我还有事，先挂了。”她不想再听下去。
“等等！娇娇，你是不是和顾衡在一起？”苏明远突然问，声音里带着某种急切，“爸爸听说，你最近和顾衡走得很近。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顾衡他——”
“爸。”苏晓晓冷冷地打断他，“我的事，不需要您操心。至于苏氏，那是您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窗外阳光明媚，但苏晓晓的心情却一片阴霾。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为原主苏娇娇愤怒，也为所有被家人抛弃、被亲人伤害的人愤怒。
门突然被推开，顾衡走了进来。看到苏晓晓苍白的脸色，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苏晓晓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委屈。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头。
顾衡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抱住她。“谁欺负你了？”
“我爸......打电话来了。”苏晓晓的声音闷闷的。
顾衡的手臂收紧。“他说什么了？”
“他说家里出事了，公司出事了，需要我回去......”苏晓晓的声音开始哽咽，“他还问我是不是和先生在一起，听到您的名字时，他的语气......好像很高兴。”
顾衡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要什么？”
“不知道。”苏晓晓摇头，“但肯定不是想要我回去当女儿。”
顾衡沉默了片刻，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
“可是......”苏晓晓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如果苏氏真的倒了，我爸他......”
“那是他的选择。”顾衡的声音平静无波，“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选择了王美玲，选择了忽视你，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话冷酷而理性，却是事实。苏晓晓知道，顾衡说得对。
“先生会不会觉得我狠心？”她小声问。
顾衡看着她，眼中没有评判，只有理解。“不会。保护自己没有错。
顾衡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苏晓晓心中的迷茫和不安稍稍平复。她依然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那味道总能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顾衡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别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嗯。”苏晓晓点头，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半天，顾衡继续工作，苏晓晓则安静地待在办公室里。但这次她没有看书，而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手机被她放在一旁，屏幕暗着，但她知道，那个未接来电和短信会越来越多。苏家不会轻易放弃她这个“筹码”，尤其是在知道她和顾衡有关系之后。
下午三点，顾衡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看向苏晓晓。
“过来。”他说。
苏晓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顾衡将她拉到身边，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继母王美玲，”顾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涉嫌商业欺诈、挪用公款、行贿受贿，证据确凿，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苏晓晓愣住了。她想过顾衡会对付苏家，想过他会给王美玲教训，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彻底。
“先生......是您做的吗？”她小声问。
顾衡没有否认：“我只是把证据交给了该交的人。”
苏晓晓的心脏狂跳起来。她不知道顾衡收集了什么证据，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那......我父亲呢？”她艰难地问。
“苏明远暂时没事。”顾衡说，“但他作为公司法人，难辞其咎。苏氏的股价今天已经跌停，银行开始催贷，几个大客户也终止了合作。如果不出意外，一周内，苏氏就会申请破产。”
这些话冷酷而现实，但顾衡说得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
苏晓晓的手微微发抖。尽管她对苏家没有感情，尽管她知道这是他们咎由自取，但听到家族企业即将倒闭的消息，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先生，”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能不能......能不能留一条生路？不是为苏氏，是为那些无辜的员工......”
顾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已经安排好了。苏氏破产后，衡泰会接手大部分业务，原员工只要愿意，都可以留用。”
苏晓晓松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先生。”
“不用谢。”顾衡松开她的手，走到窗前，“这是他们应得的结果。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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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苏晓晓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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