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暴君的亡国公主 29）（1/2）
第四日清晨，苏晓晓在一片温暖安适中醒来。孕吐似乎暂时放过了她，虽然身子依旧有些懒洋洋的，但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总算消停了些。她一睁眼，便对上了顾衡凝视着她的目光，他竟还未起身，看样子是守了她一夜。
“夫君？”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你……你怎么还没去上朝？臣妾没事了，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朝政。”
经过这三日，她深知顾衡为她罢朝，朝野上下虽表面不语，背地里未必没有微词。她不想真被冠上“祸水”之名，尤其是在这刚刚稳固后位、又怀有身孕的当口。
顾衡见她气色确实比前两日好了不少，眉头舒展，却并未立刻答应。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朝政哪有你重要？朕看你脸色还是苍白，再歇一日。”
“真的不用了。”苏晓晓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仰起小脸，努力做出精神奕奕的样子，“臣妾真的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饿。夫君若是不放心，不如……不如带臣妾一起去上朝？”
这个提议大胆得近乎荒唐。带后妃上朝？自古以来闻所未闻！
苏晓晓却眨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眸子，扯着他的衣袖软声央求：“臣妾就安安静静待在后面，绝不出声，绝不打扰夫君。臣妾只是想……离夫君近一些。而且御医也说，适度走动对身子好，总躺着反而无益。”
她这话半是真心想让他去处理政务，半是带着点试探他底线的小心思，也想看看，他究竟能纵容她到何种地步。
顾衡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但看着怀中人那期盼又依赖的眼神，那点诧异很快便被一种“这有何不可”的霸道所取代。他的皇后，想去哪里，自然就去得！更何况，只是待在后面。
“好。”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应了下来，“既然皇后想去，那便一起去。”
他当真唤人进来伺候，却依旧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为她拧了热帕子净面，又选了一身相对宽松舒适的宫装为她换上，动作细致温柔。用早膳时，更是严格遵照御医“少食多餐”的嘱咐，盯着她用了小半碗鸡丝粥并几样清淡小菜。
一切收拾停当，顾衡便牵着苏晓晓的手，一同乘坐銮驾前往太极殿。
当帝后二人一同出现在太极殿侧门时，肃立等待的文武百官皆是一愣，随即纷纷低下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皇后娘娘……竟然来了？！还是由陛下亲自牵着手来的！
顾衡面不改色，径直牵着苏晓晓走到龙椅旁。早有眼色的内侍迅速在龙椅侧后方安置了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凤座（实则是临时搬来的贵妃榻），位置巧妙，既能让苏晓晓安坐，又能被前方的龙椅和屏风稍作遮挡，不至于直面百官。
顾衡扶着她坐下，仔细替她理了理裙摆，又低声嘱咐了一句：“若觉得不适，立刻告诉朕。”这才转身，端坐于龙椅之上，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峻威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仿佛带着皇后来上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底下百官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悄悄瞟向那龙椅之后，隐约可见的、一抹端庄静谧的红色身影。
最终还是宰相率先出列，禀报了几件不算紧要的政务。整个早朝过程，气氛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静谧。大臣们回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生怕惊扰了后方的皇后娘娘。
苏晓晓果然如她所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眉顺眼，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如同最精美的玉雕。只有偶尔抬眸时，目光会掠过顾衡挺拔的背影，唇角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笑意。
而端坐于前的顾衡，虽在处理政务，心神却有一半系在身后。他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那清浅的呼吸，那淡淡的馨香，都让他觉得无比心安。他甚至分神想着，等下朝了，要问问她还难不难受，午膳想用什么。
一场本该庄严肃穆的朝会，竟在这微妙而静谧的氛围中结束了。
退朝后，顾衡立刻起身，走到苏晓晓面前，俯身握住她的手，语气关切：“可还撑得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晓晓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臣妾没事，夫君处理朝政的样子，很是威严。”
顾衡看着她确实比之前精神了些，心中稍安，忍不住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丝毫不顾及还未完全散去的几位重臣惊愕的目光。
“回宫。”他打横将她抱起，稳步向外走去。
自此之后，直到苏晓晓孕吐反应彻底缓解、胎象稳固之前，顾衡上朝时，身侧后方那张铺着软垫的凤座，便成了太极殿一道固定而独特的风景。百官也从最初的震惊、无措，到后来的渐渐习惯，甚至私下感慨陛下对皇后娘娘的爱重，实乃前所未有。
这一日的早朝，起初与往日并无不同。顾衡端坐龙椅，苏晓晓安静地居于其后凤座，百官依次禀奏。边境因袁峥坐镇与秘密研制中的火炮威慑，外族偃旗息鼓，暂无战事；各地推行新粮种与水利初见成效，民生渐稳；商贸司与票号运作顺利，国库日益充盈。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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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总有人不识时务。
一位迂腐闻名的御史大夫，王诠，在禀完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后，并未退下，反而深吸一口气，手持玉笏，躬身道：“陛下，臣还有本奏。”
顾衡眼皮都未抬，淡淡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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