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道祖临渊，虚无噬界（1/2）
混沌与诸天的交界处，金灰色的道韵霞光尚未散尽，如同凝固的星河，在虚空中流淌着至高法则的嗡鸣。艾云立于霞光核心，道祖之境的力量已与他的神魂、肉身、大道彻底融为一体——他抬手，便能让混沌本源中躁动的创生之力归于平静；凝眸，便可看穿诸天万界亿万宇宙的生灭轮回；甚至一个念头，就能改写某片星域的法则轨迹。
但这份俯瞰万物的力量，并未带来全然的安宁。
就在艾云感受道祖之力的圆满时，混沌本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这震颤并非来自混沌内部的创生或碰撞，而是一种……“消融”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吞噬着混沌本源的力量。
“嗯？”艾云眉头微蹙，心神瞬间沉入混沌本源。
如今他已是道祖，混沌本源的每一缕能量流动、每一丝意志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清晰地“看到”，在混沌本源最边缘的区域，一片极致的黑暗正在缓慢扩张。那黑暗不同于混沌的灰色，也不同于宇界之墙外侧的绝对虚无，它是一种“无中生无”的诡异存在——混沌本源的创生之力靠近它，会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甚至连混沌中最狂暴的能量旋涡，触及那片黑暗时，也会瞬间失去所有动能，化作死寂的虚无。
“这不是混沌本源的力量，也不属于诸天法则。”艾云心中一凛，立刻沟通混沌创生意志。
创生意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在他脑海中响起：“道祖，那是‘虚无之蚀’，来自‘宇外虚无界’的恐怖力量。”
“宇外虚无界？”艾云首次听闻这个名字。
“混沌本源诞生于虚无，诸天万界孕育于混沌，但在混沌之外、虚无之极的地方，还存在着一片‘宇外虚无界’。”创生意志解释道，“那里是一切存在的对立面，没有法则，没有能量，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虚无’。这种虚无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拥有吞噬一切存在的本能——它会缓慢侵蚀混沌本源，再通过混沌本源渗透诸天万界，最终将所有宇宙、所有生灵、所有法则，都化为绝对的虚无。”
艾云的目光穿透混沌本源，望向了那片黑暗的更深处。他能感受到，在那片黑暗背后，隐藏着一股比混沌本源意志、比虚无道则更古老、更恐怖的力量。那力量没有意志，没有目标，只有纯粹的“寂灭”属性，如同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诅咒。
“为何以前从未感知到它的存在？”艾云问道。
“因为以前有‘鸿蒙界膜’的阻挡。”创生意志叹了口气，“鸿蒙界膜是混沌本源诞生时自然形成的屏障，位于混沌本源与宇外虚无界之间，能够隔绝虚无之蚀。但亿万年前，混沌本源的毁灭意志突然暴走，不仅压制了我，还在混沌本源内部引发了一场浩劫，那场浩劫的力量冲击到了鸿蒙界膜，让界膜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这些年来，虚无之蚀一直通过那道裂痕，缓慢侵蚀着混沌本源，只是以前你的修为未到道祖之境，无法感知到这种极其微弱的侵蚀。”
艾云心中了然。原来混沌宇魔之乱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隐患。毁灭意志的暴走并非偶然，或许正是受到了虚无之蚀的间接影响。而随着他成为道祖，混沌本源的力量达到巅峰，那道裂痕也在无形之中被撑大，虚无之蚀的侵蚀速度，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现在鸿蒙界膜的情况如何？”艾云沉声问道。
“裂痕已经扩大到了百万丈宽，虚无之蚀正通过裂痕，在混沌本源中形成‘虚无死域’。”创生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再这样下去，不出十万年，混沌本源的创生之力就会被虚无之蚀吞噬殆尽，到时候，诸天万界失去了混沌创生之力的滋养，所有宇宙都会逐渐走向衰亡，最终被宇外虚无界彻底吞噬。”
艾云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从宇主中期走到道祖之境，一路都是为了守护诸天万界的和平。如今，一场比混沌宇魔之乱更恐怖的危机正在逼近，他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鸿蒙界膜的裂痕，能否修复？”艾云问道。
“可以，但需要两种力量——鸿蒙本源之力和道祖级别的秩序创生之力。”创生意志说道，“鸿蒙本源之力是形成鸿蒙界膜的核心力量，如今早已消散在混沌本源之中，需要你在混沌本源深处找到鸿蒙本源的残片，重新凝聚鸿蒙本源之力；而道祖级别的秩序创生之力，便是你的力量。只有将这两种力量融合，才能修复鸿蒙界膜，彻底阻挡虚无之蚀。”
“鸿蒙本源残片在何处？”
“混沌本源最深处的‘鸿蒙渊’。”创生意志说道，“那里是混沌本源诞生的地方，也是鸿蒙界膜的根基所在。但鸿蒙渊中不仅充斥着最狂暴的混沌乱流，还有无数因虚无之蚀而变异的‘混沌虚魔’，它们是混沌之力被虚无侵蚀后的产物，拥有吞噬一切能量的能力，即便是宇主巅峰的强者，进入鸿蒙渊也必死无疑。”
“我意已决，前往鸿蒙渊。”艾云没有丝毫犹豫。
道祖之境，本就不是安逸享乐的终点，而是承担更重责任的起点。既然他已是混沌与诸天的唯一道祖，守护这片天地的安宁，便是他义不容辞的使命。
告别创生意志后，艾云转身朝着混沌本源深处飞去。如今的他，已是道祖之境，混沌本源中的狂暴能量对他而言，不再是威胁，反而如同温顺的溪流。他周身的金灰色道韵流转，所过之处，混沌乱流自动分开，能量旋涡纷纷平息，那些正在孕育的宇宙雏形，还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向他表达敬畏。
但随着不断深入混沌本源，艾云能感受到，周围的混沌之力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死寂的虚无气息。他知道，自己已经靠近了虚无死域。
又飞行了数万年，艾云终于抵达了虚无死域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
虚无死域是一片直径数千万丈的黑暗区域，区域内没有任何混沌之力，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只有纯粹的虚无。黑暗的边缘，无数灰色的混沌之力正在被虚无死域缓慢吞噬，化作一丝丝黑色的虚无能量，融入虚无死域之中。而在虚无死域的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道扭曲的黑影在游荡，它们正是混沌虚魔。
混沌虚魔的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大的骷髅，有的如同无面的黑影，有的则是一团扭曲的能量体。它们周身散发着死寂的虚无气息，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吞噬欲望。
艾云刚一靠近，便有数十头混沌虚魔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朝着他猛扑过来。这些混沌虚魔的实力极强，最弱的都有着宇主初期的修为，最强的几头，甚至达到了宇主后期的境界。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喷出黑色的虚无之火，想要将艾云吞噬。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艾云冷哼一声，道祖之力微微一震。
金灰色的道韵霞光瞬间爆发，如同万丈骄阳，照亮了整个虚无死域。那些扑过来的混沌虚魔，在道祖之力的照耀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最终化作一缕缕虚无能量，被艾云挥手打散。
一招便灭杀数十头宇主级别的混沌虚魔，这便是道祖之境的恐怖实力。
但艾云并没有丝毫大意。他能感受到，虚无死域的深处，还有着更强大的混沌虚魔，甚至可能存在着达到宇主巅峰境界的混沌虚魔领主。
他继续深入虚无死域，沿途不断有混沌虚魔袭来，但都被他轻易灭杀。随着深入，虚无死域的黑暗越来越浓郁，虚无之蚀的力量也越来越强，甚至开始侵蚀他周身的道祖之力。
艾云运转秩序创生之力，将周身的道韵霞光凝聚得更加凝练，抵御着虚无之蚀的侵蚀。他能感受到，虚无之蚀的力量确实诡异无比，它不仅能吞噬能量，还能瓦解法则。若不是他的道祖之力已经达到了圆满境界，秩序与创生之道相互融合，恐怕早已被虚无之蚀侵蚀本源。
又飞行了数千年，艾云终于穿过了虚无死域，抵达了混沌本源的最深处——鸿蒙渊。
鸿蒙渊是一片巨大的深渊，直径高达数亿丈，深渊之下，是一片极致的黑暗，比虚无死域还要浓郁。深渊的边缘，布满了古老的鸿蒙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金光，正是鸿蒙界膜的残余力量。而在深渊的中央，那道百万丈宽的裂痕清晰可见，黑色的虚无之蚀正从裂痕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形成了虚无死域。
艾云的目光落在了鸿蒙渊的底部。他能感受到，在深渊底部，隐藏着一缕极其微弱的鸿蒙本源之力，那正是他需要寻找的鸿蒙本源残片。
但就在他准备进入鸿蒙渊时，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深渊底部窜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道黑影高达亿万丈，形态如同一只巨大的章鱼，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无数条触手如同黑色的长河，在虚空中舞动。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混沌之力和虚无能量。它周身散发的气息，远超普通的宇主巅峰，甚至比当年的混沌本源毁灭意志还要强大。
“这是混沌虚魔领主，它是被虚无之蚀侵蚀最彻底的混沌之力凝聚而成，实力已经无限接近道祖之境。”创生意志的声音在艾云脑海中响起，“小心，它的虚无之力能够吞噬道祖之力。”
混沌虚魔领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巨大的黑洞般的嘴巴猛地一张，一道黑色的虚无光柱朝着艾云喷来。这道光柱蕴含着极致的虚无之力，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湮灭，混沌之力被瞬间吞噬，甚至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艾云眼神一凝，抬手一挥，金灰色的道祖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盾牌。
“轰！”
虚无光柱与道祖盾牌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的虚无之力与金灰色的道祖之力相互交织、相互吞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艾云的身体微微一震，虽然道祖盾牌挡住了虚无光柱的攻击，但他能感受到，盾牌上的道祖之力正在被虚无之力缓慢吞噬，盾牌的光芒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果然能够吞噬道祖之力。”艾云心中了然。
混沌虚魔领主见一击未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无数条触手如同毒蛇般朝着艾云缠绕而来。这些触手之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散发着浓郁的虚无气息，一旦被缠绕，恐怕连道祖的肉身都会被虚无之力侵蚀。
艾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灰色的流光，避开了触手的缠绕。同时，他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道祖剑气朝着混沌虚魔领主的头部射去。
剑气划破虚空，带着秩序与创生的双重力量，瞬间便抵达了混沌虚魔领主的面前。
“嗤啦！”
剑气击中了混沌虚魔领主的黑色鳞甲，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出乎艾云意料的是，剑气竟然没能穿透鳞甲，只是在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防御竟然如此强悍？”艾云心中惊讶。
混沌虚魔领主抓住机会，巨大的触手再次朝着艾云缠绕而来，同时，它的黑洞般的嘴巴再次喷出一道更加强大的虚无光柱。
艾云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全身的道祖之力，秩序之道与创生之道完美融合，周身的金灰色道韵霞光暴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领域。领域之内，秩序法则与创生法则交织，形成了无数道复杂的道纹，能够不断净化虚无之力。
“秩序为纲，创生为刃，道祖之力，斩破虚无！”艾云厉声喝道，手中凝聚出一把金灰色的道祖长剑。
长剑一挥，一道万丈长的剑气朝着混沌虚魔领主斩去。这道剑气蕴含着道祖级别的秩序创生之力，能够瓦解虚无之力的侵蚀，斩断一切阻碍。
混沌虚魔领主感受到了剑气的威胁，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无数条触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防御屏障。
“轰！”
剑气与防御屏障碰撞在一起，黑色的虚无之力与金灰色的道祖之力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防御屏障瞬间布满了裂痕，最终轰然破碎，剑气余势未减，朝着混沌虚魔领主的头部斩去。
“嗤啦！”
这一次，剑气成功穿透了混沌虚魔领主的黑色鳞甲，在它的头部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混沌虚魔领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艾云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来到混沌虚魔领主的面前，道祖长剑再次挥出，无数道剑气如同雨点般朝着混沌虚魔领主的伤口刺去。
“噗噗噗！”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强大的秩序创生之力，不断净化着混沌虚魔领主体内的虚无之力。混沌虚魔领主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气息也越来越萎靡，最终，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身体在金灰色的道韵霞光中逐渐消融，化作一缕缕纯粹的虚无能量，被艾云挥手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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