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宫廷剧本杀！太后您的演技太浮夸了！（2/2）
两人匆匆吃完饭。王二狗把药丸藏好，跟着甄笑棠悄悄摸向正殿。
夜深了，慈宁宫安静下来。守夜的太监宫女都在外间打盹，内殿只有太后一人——当然，是装睡的太后。
甄笑棠轻车熟路地找到床头暗格，按下机关。一块床板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摞发黄的卷宗。
她快速翻看，抽出最重要的几本，剩下的恢复原样。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时间。
“走。”她低声道。
两人抱着卷宗溜回厢房，关紧门窗。甄笑棠点燃蜡烛，开始翻阅。
王二狗在旁边守着，紧张得手心冒汗。
卷宗记载的是五十年前的静妃案。当年静妃因“巫蛊厌胜”之罪被赐死，案卷里列了一大堆“证据”：扎针小人、诅咒符纸、与道士往来的书信……
但甄笑棠翻到最后一页时，愣住了。
那里有太后的朱批：“证物存疑，人证翻供，此案恐有冤情。然先帝已决，无力回天。呜呼哀哉！”
“太后当年就想翻案？”王二狗惊讶。
“不止。”甄笑棠又翻出一本册子，是静妃宫里的用度记录，“你看这里——静妃死前三个月，宫中用度被削减七成，连炭火都不足。这不符合常理，静妃当时正得宠，怎么会突然被克扣用度？”
她又翻出一份太医记录：“静妃死前半个月，曾传太医诊脉，诊断是‘心神不宁，夜不能寐’。太医开了安神汤，但药方里有一味‘朱砂’，用量异常大。”
“朱砂有毒啊！”王二狗懂这个。
“对。”甄笑棠眼神冰冷，“长期服用朱砂，会导致精神恍惚、产生幻觉。静妃那些‘巫蛊’行为，可能根本就是被药物影响后产生的臆想！”
她继续翻，翻到一份证人名单。名单上有个名字被朱笔圈了出来：秦忠。
“这就是秦太监。”甄笑棠指着名字旁边的批注，“原静宫首领太监，案发后失踪。据查，其妹秦氏嫁与江南绸缎商沈万钧为妾。”
王二狗脑子里“轰”的一声。
沈万钧！那个已经下狱的江南商会会长！那个勾结红花会、害死婉嫔的沈万钧！
“所以秦太监是沈万钧的大舅子？”他声音发颤。
“不止。”甄笑棠又翻出一张泛黄的婚书副本，“你看这个——秦氏不是普通的妾，是沈万钧的续弦夫人！沈万钧原配死后，他娶了秦氏，但对外隐瞒了这层关系。”
她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静妃案的证人秦太监，是沈万钧的大舅子。沈万钧是金花堂在江南的代理人。金花堂要翻静妃案，不是为了给静妃平反，而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比如，静妃发现了什么，必须被灭口。”
王二狗听得毛骨悚然：“静妃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甄笑棠摇头，“但肯定很重要，重要到五十年后，还有人要为此杀人灭口、布这么大一个局。”
她合上卷宗，神色凝重：“我们现在得做两件事。第一，找到秦太监，他是关键证人。第二，查清静妃死前到底发现了什么。”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康王妃压低的呼喊：“笑棠！王二狗！快出来！出事了！”
两人冲出房门。康王妃脸色煞白：“太后的药……被换了！”
“什么？！”
“刚才我例行验药，发现药渣里有‘牵机草’！”康王妃声音发颤，“那是剧毒，服用后三个时辰内必死！幸好我发现得早，太后还没喝！”
甄笑棠脸色大变：“药是谁煎的？！”
“还是我们的人。”康王妃说，“但药材被人调包了。药材库那边……守库太监死了，是中毒。”
王二狗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对方下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太后现在怎么样？”甄笑棠问。
“已经移到密室了。”康王妃说，“我让替身躺在凤榻上，继续装病。但瞒不了多久——对方发现毒药没起作用，肯定会再下手。”
甄笑棠强迫自己冷静：“王妃，你守好太后。王二狗，你去通知张猛将军，让他加强慈宁宫守卫。我去查药材库。”
“你一个人太危险！”王二狗急道。
“有阿拙在暗处跟着。”甄笑棠说，“而且……”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急着要太后的命。”
三人分头行动。
王二狗去找张猛，结果在半路上，撞见了一个人。
是那个嘴角有黑痣的太监，正端着托盘往慈宁宫方向走。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两人四目相对。
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跑！
“站住！”王二狗追上去。
太监跑得飞快，七拐八拐冲进一条僻静宫道。王二狗紧追不舍，眼看要追上了，太监突然转身，把整碗药朝他泼过来！
王二狗侧身躲开，药汁泼在地上，“嗤”地冒起白烟——果然有毒！
趁这机会，太监翻墙逃跑。王二狗也想翻墙，但他屁股有伤，爬了一半又滑下来。
等他绕路追过去时，太监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地上掉了一样东西——一个腰牌。
王二狗捡起来一看，脸色大变。
腰牌上刻着三个字：司礼监。
司礼监太监？那可是皇宫里权势最大的太监机构！
他把腰牌揣进怀里，心砰砰直跳。事情越来越大了。
而此刻，药材库里，甄笑棠看着守库太监的尸体，眉头紧锁。
尸体口鼻流血，死状凄惨。但奇怪的是，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甄笑棠掰开他的手——那是一颗扣子，普通的褐色布扣，但边缘绣着极细的金线。
金线绣成一朵小花的形状。
金花。
她把扣子收好，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库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甄笑棠握紧袖箭，缓缓走过去。
库房最里面的药柜后面，藏着一个人。
一个老太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甄笑棠看清他的脸，愣住了。
这张脸她见过——在静妃案的卷宗里，有张画像。
画像上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老太监。
秦忠。
失踪了五十年的秦忠，竟然一直藏在皇宫的药材库里！
老太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甄笑棠，嘴唇哆嗦着，说了句话：
“静妃娘娘……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先帝……先帝知道……”
说完，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甄笑棠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先帝知道？
那太后的装病，皇上的态度，还有这五十年的风平浪静……
全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