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子时三刻!王二狗你躲猫猫的姿势太妖娆了(2/2)
王二狗心里一紧。
西厢房后面?那不就是老夫人住处后面?
“秋月,你留这儿继续问。”他转身往外走,“我去洗衣房看看。”
洗衣房是个独立的小屋,里面堆满了待洗的衣物。王二狗推门进去,一股皂角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人,但地上很湿,像是刚洒过水。他蹲下细看,发现靠窗的地面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尺寸很小,确实像女子。
顺着脚印往里走,到墙角有个大木盆,盆里泡着几件衣服。王二狗用木棍挑起来看,都是丫鬟的粗布衣,没什么特别的。
正要起身,忽然看见木盆后面墙根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绕过去,捡起来——是个小小的银耳钩,样式简单,但做工精致。
耳钩?
王二狗凑到窗边,借着光细看。耳钩很细,尾端有个小小的弯钩,上面还沾着一丝……藕荷色的丝线。
所以是这样:有人穿藕荷色衣服来洗衣房,耳钩钩到了衣服,扯下一丝线。这人没察觉,丝线就留在了耳钩上。
那这个人是谁?
王二狗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赶紧把耳钩揣进怀里,装作在检查衣物。
门开了,秋月走进来:“王大人,问清楚了。小莲说早上洗衣房的门是虚掩着的,她路过时衣服被门上的铁环钩了一下,可能就是那时候钩破的。”
“铁环?”王二狗看向门——门上确实有个挂锁的铁环,位置正好到小莲肩膀高度。
他走过去,仔细看铁环。环上有个小缺口,边缘锋利,上面……也沾着一丝藕荷色的线。
所以小莲没说谎,她的衣服真是被铁环钩破的。
那阿拙在窗外发现的丝线,又是谁留下的?
“秋月,”王二狗掏出那个耳钩,“你看这个。”
秋月接过耳钩,看了半晌,忽然说:“这耳钩……我好像见过。”
“在哪儿?”
“苏婉清今天戴的耳环,虽然表面是珍珠,但固定珍珠的底托……”秋月比划着,“就是这个样式的银钩。只是她那个外面包了层金,看起来是金色的。”
王二狗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耳钩是苏婉清的?那藕荷色的丝线……
“不对。”他摇头,“苏婉清今天穿水绿色,不是藕荷色。”
“但如果她换了衣服呢?”秋月压低声音,“早上老夫人来之前,她完全有时间换装去西厢房探查。探查完再换回水绿色,神不知鬼不觉。”
逻辑通了。
但还缺证据。
“走,”王二狗说,“去苏婉清房间看看。”
两人刚走出洗衣房,就看见阿拙从屋顶跳下来。
“有新情况。”阿拙表情严肃,“西厢房后墙外,发现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小块撕破的布料——藕荷色,杭绸,边缘整齐。
和王二狗怀里那片丝线,一模一样。
“在哪儿发现的?”王二狗急问。
“墙头瓦缝里。”阿拙说,“像是翻墙时被瓦片刮破的。旁边还有半个脚印,鞋底花纹……是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用炭笔拓了个鞋印。鞋印小巧,鞋底有特殊的花纹——一朵缠枝莲。
王二狗盯着那花纹,忽然想起什么。
“秋月,”他声音发干,“你还记得……苏婉清今天穿什么鞋吗?”
秋月脸色也变了:“她穿一双绣花鞋,鞋底花纹……就是缠枝莲。早上她行礼时,我看见了。”
所有线索,都指向苏婉清。
王二狗感觉嘴里发苦。
所以苏婉清真是金花使者?或者至少是金花堂的人?
那她献出婉嫔笔记、交出玉佩、甚至让弟弟冒险传递纸条……都是在演戏?
“现在怎么办?”秋月问。
王二狗看了眼天色——已经申时了,离子时三刻越来越近。
“先别打草惊蛇。”他咬牙,“如果苏婉清真有问题,那她今晚一定会行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布好局,等她自投罗网。”
他转向阿拙:“你继续监视,尤其盯着苏婉清姐弟的房间。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秋月,你去内院,加强老夫人那边的守卫。记住,明松暗紧,要让对方觉得有机会下手。”
“那我呢?”王二狗问自己。
“您……”秋月犹豫了一下,“您去换身衣服吧。您这身……实在太像要饭的了。”
王二狗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常服,苦笑。
是啊,好歹是场决战,总不能穿得像丐帮长老。
他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又对着铜镜练习了半天“威严”的表情,最后练得面部肌肉抽搐,只好放弃。
算了,本色出演吧。
酉时,晚膳时间。
四位老夫人在内院用饭,气氛居然很轻松。林老夫人还夸静安坊的东坡肉炖得入味,要了第二碗饭。
王二狗在门外守着,闻着饭香,肚子不争气地叫。
“王大人,”一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过来,“您的饭。”
王二狗接过托盘,蹲在台阶上吃。刚吃两口,就看见苏婉清从走廊那头走来。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水绿色,但款式不同。鞋也换了,是双素面绣鞋。
“王大人。”苏婉清走过来,福了一福,“婉清想求您件事。”
“苏小姐请讲。”王二狗放下碗。
“今晚……能否让婉清也在内院守着?”苏婉清眼神恳切,“婉清虽然不会武功,但至少能帮忙照看老夫人。而且……婉清想亲眼看看,害死姑母的凶手到底是谁。”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红。
王二狗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如果是演戏,那这演技也太好了。
“苏小姐有心了。”他斟酌着词句,“但内院今晚可能会很危险,您还是在厢房休息比较好。令弟也需要人照顾。”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那……婉清能在门外守着吗?就坐在廊下,绝不添乱。”
王二狗犹豫了。
让她在门外,既能监视,又不会太近。而且……如果她真是金花使者,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观察她的举动。
“好吧。”他点头,“但您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座位。”
“婉清答应!”苏婉清松了口气,“多谢王大人。”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
王二狗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拐角,才低声对身边的护卫说:“盯着她。她碰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检查。”
夜色渐深。
戌时、亥时、子时……
静安坊里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绷紧了弦,等着子时三刻的到来。
王二狗在内院门口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忽然,一阵风吹过,檐下的灯笼晃了晃。
他抬头看天——月正中天。
子时了。
还有三刻钟。
就在这时,内院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