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禁足第一天,我在冷宫开“急诊室”(2/2)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清是个黑衣人,蒙着面。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甄笑棠的鼻息——甄笑棠早就调整呼吸,装出沉睡的样子。
“迷倒了。”黑衣人低声说。
窗外又翻进来两人。一人说:“搜!找那个受伤的!”
三人分头行动。一人留在主屋翻箱倒柜,两人去了厢房。甄笑棠眯着眼看着,心里冷笑——厢房里早就布置好了,就等你们上钩。
果然,厢房里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惊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主屋这个黑衣人一惊,转身就要往外跑。就在这时,房梁上的秋月一跃而下,一脚踹在他后心。黑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厨房里的王二狗冲出来,对着正要逃向院墙的另一个黑衣人,兜头撒了一把辣椒粉。
“啊啊啊我的眼睛!”黑衣人惨叫着捂脸乱撞,撞翻了院里的水缸,哗啦一声,浑身湿透。
三个黑衣人,一个被秋月制伏,一个中了辣椒粉在地上打滚,还有一个……在厢房里怎么了?
甄笑棠从床上坐起来,点亮油灯。秋月把主屋这个捆结实了,扯宫”字样。
太后的人?不对,可能是冒充的。
这时,厢房里那个黑衣人踉踉跄跄跑出来,脸上、手上全是红疙瘩,一边跑一边挠,痒得嗷嗷叫。
“厢房里有什么?”甄笑棠问。
王二狗举着油灯进去看,然后爆笑出声:“采女您来看!萧先生的‘痒痒粉’真管用!”
原来,萧景明昏迷前给了秋月一包药粉,说是他自制的“七日痒”,沾上皮肤会奇痒七天。秋月把药粉撒在厢房的被褥和地上,那黑衣人一进去就中招了。
现在院里的场景很滑稽:一个被捆成粽子,一个浑身湿透狂打喷嚏(辣椒粉遇水更刺激),一个满地打滚浑身挠痒痒。
甄笑棠走到那个“慈宁宫”腰牌的黑衣人面前:“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牙不语。
秋月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小瓷瓶,里面装着黑色药丸。
“这是什么?”甄笑棠问。
“毒药。”萧景明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被小凳子扶着,从书房密间慢慢走出来,脸色还是很差,但眼神锐利,“见血封喉的毒。他们不是来搜查的,是来灭口的。”
灭口?灭谁的口?萧景明的?还是她的?
黑衣人看见萧景明,瞳孔一缩:“你果然在这儿……”
“赵崇派你们来的?”萧景明问。
黑衣人不说话了。
秋月拿起那瓶毒药,倒出一颗,捏开黑衣人的嘴就要往里塞。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我说!我说!是赵太师!他让我们来确认萧先生是不是在听竹苑,如果在……就下毒灭口!”
“为什么急着灭口?”甄笑棠追问。
“因为、因为萧先生知道得太多了!太师怕他投靠皇上,把前朝的秘密都抖出来!”
果然如此。赵崇这是狗急跳墙了。
“那太后知道吗?”甄笑棠盯着他。
黑衣人眼神闪烁:“太后……太后不知情。是太师买通了太后身边的孙嬷嬷,借太后的名义行事。”
这就解释得通了。太后未必想害她,但被身边人利用了。
“你们怎么知道萧先生受伤的?”秋月问。
“鸽舍那边的兄弟回报的,说萧先生中了埋伏,受伤逃走。太师猜他可能会来听竹苑求助……”
甄笑棠和萧景明对视一眼。鸽舍那边果然有赵崇的人,那鸽子消息八成是没传出去。
“现在怎么处理他们?”王二狗问。
甄笑棠想了想:“捆结实了,塞上嘴,扔厢房里。明天一早,我亲自‘押送’他们去太后那儿。”
“去太后那儿?”王二狗一愣,“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是反将一军。”甄笑棠冷笑,“太后要是知道身边人被买通,借着她的名义干这种勾当,会是什么反应?更何况,这些人还想在听竹苑下毒——听竹苑现在可是太后亲自关照的地方,在这里下毒,等于打太后的脸。”
妙啊!萧景明点头:“这招可行。但前提是,太后真的不知情。”
“赌一把。”甄笑棠说,“赌太后要脸,赌她不想被卷入这种脏事。”
计划定下。三个黑衣人被捆成粽子扔进厢房,由秋月看着。王二狗和小凳子去收拾院子里的狼藉——打翻的水缸、撒了一地的辣椒粉、还有那个浑身痒痒的黑衣人挠下来的皮屑(恶心)。
甄笑棠扶着萧景明回书房密间休息。萧景明躺下后,忽然说:“明天你去见太后,带上那棵金花茶树的一根枝条。”
“为什么?”
“静妃当年和太后是旧识。”萧景明说,“太后还是妃子时,曾得过一场大病,是静妃用金花茶入药救了她。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太后一定记得。你带着金花茶枝条去,就是在提醒她这份旧情。”
还有这层关系!甄笑棠记下了。
夜已深,但听竹苑没人睡得着。王二狗一边扫地一边嘀咕:“这叫什么事啊,种个地都能种出刺客来……”
小凳子蹲在他旁边,小声问:“狗哥,咱们会不会被杀头啊?”
“呸呸呸,童言无忌!”王二狗敲他脑袋,“有采女在,怕什么!采女那可是……那可是能把冷宫干成央企的狠人!”
他这话说得响,书房里的甄笑棠听见了,哭笑不得。
央企?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种地,怎么就这么难呢?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夜色深沉,仿佛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而此刻,养心殿里,轩辕绝正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上写着:“听竹苑遇袭,三人被擒。甄氏安然,萧重伤。太后禁足令乃赵之意。”
他放下密报,走到窗边,看向听竹苑的方向。
“三天。”他喃喃自语,“再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