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后驾临棉田,地里冒出“彩虹棉花”(2/2)
轩辕绝点头:“儿臣明白。”
仪驾远去。
听竹苑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马家也太毒了!居然用这招!”
“还好采女机智,一眼就看出是糖浆!”
“这下马家完蛋了!”
甄笑棠却没这么乐观。她走到那几株被涂了“血”的棉苗前,蹲下仔细看。
“怎么了?”周婉仪问。
“不对劲。”甄笑棠皱眉,“如果只是想制造恐慌,涂几片叶子就够了。可你看——”她指着棉苗根部,“这里也有红色,渗进土里了。”
她用手挖开一点土,土里混着暗红色的粉末。
“这不是糖浆。”她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脸色变了,“是朱砂粉!”
朱砂粉?周婉仪也蹲下:“朱砂……那不是炼丹用的吗?掺在土里有什么用?”
“朱砂有毒。”甄笑棠站起来,“少量没事,但如果大面积撒在棉田里,棉花会吸收毒素,长出来的棉絮……也可能带毒。”
好狠的计!如果太后今天没发现,等棉花成熟做成衣服,穿上身起疹子中毒,那听竹苑就彻底完了!
“他们不止涂了这几株。”甄笑棠放眼望去,“很可能在其他地方也撒了。秋月!”
“在!”
“带人把整片棉田仔细检查一遍!发现红色粉末立刻清理!注意,戴手套,别用手直接碰!”
“是!”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检查结果令人心惊——三十亩棉田,有十亩发现了朱砂粉的痕迹。虽然量不大,但分布很广,明显是有人趁夜撒的。
“昨晚巡逻的人呢?”甄笑棠厉声问。
昨晚负责巡逻的五个杂工战战兢兢站出来。
“你们真没发现异常?”
五人摇头如拨浪鼓。
甄笑棠盯着他们看了会儿,忽然说:“伸手。”
五人伸出手。前四个手掌粗糙,有老茧,是干惯活的手。第五个——手很干净,指甲修剪整齐,虎口没有茧子。
“你,”甄笑棠指着第五个人,“叫什么名字?以前做什么的?”
那人眼神闪烁:“奴才、奴才叫张三,以前在码头扛包……”
“扛包的手长这样?”甄笑棠冷笑,“秋月,搜他身!”
秋月上前,从那人怀里搜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正是朱砂粉。还有几块碎银子,约莫十两。
“马家给你多少钱?”甄笑棠问。
那人腿一软,跪下了:“采女饶命!是、是马府管家给我二十两银子,让我趁巡逻时撒粉……我、我一时糊涂!”
“带下去,交给宫正司。”甄笑棠摆手。
侍卫把人押走。
周婉仪忧心忡忡:“十亩地的棉花都沾了朱砂,还能要吗?”
“得看吸收了多少。”甄笑棠蹲下,拔起一株棉苗,仔细看根系,“如果只是表面沾粉,清洗掉就没事。但如果已经吸收……”
她想了想:“孙太医在吗?”
“在太医院,我让人去请。”周婉仪说。
孙太医很快赶来,检查后松了口气:“还好发现得早。朱砂粉只沾在表面,还没被吸收。用清水冲洗棉叶,再往土里浇些绿豆汤解毒,应该没事。”
“绿豆汤?”
“绿豆解百毒,对植物也有效。”孙太医说,“就是用量大,三十亩地……得煮几百锅。”
“煮!”甄笑棠斩钉截铁,“人命关天,不能省。”
于是,听竹苑又忙开了。大锅架起来,绿豆汤一锅接一锅地煮,工人们拎着桶往棉田里浇。
场面蔚为壮观。
轩辕绝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走到甄笑棠身边。
“都处理好了?”
甄笑棠吓了一跳,赶紧行礼:“回皇上,正在处理。”
“嗯。”轩辕绝看着忙碌的人群,“马文才和他母亲已经押进宫了。马文才承认是他指使的,但他母亲……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那……”
“马夫人说,是她看不惯你抢生意,擅自做主。马文才不知情。”轩辕绝冷笑,“好个舐犊情深。”
甄笑棠明白了——马夫人保儿子,牺牲自己。
“那马家……”
“马夫人打入天牢,马家布庄查封,马文才革去行会副会长之职,禁足三年。”轩辕绝看着她,“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甄笑棠沉默片刻:“皇上英明。”
她知道,这已经是重罚了。马家是百年布商,根深蒂固,不可能一下子拔除。
“不过,”轩辕绝话锋一转,“布业行会那边,朕会派人整顿。以后,没人敢再为难你。”
“谢皇上。”
轩辕绝又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做的金边棉……挺有意思。”
甄笑棠脸一热:“臣女……小把戏,让皇上见笑了。”
“不是笑话。”轩辕绝看着她,“朕知道你是为了让太后高兴。这份心意,很难得。”
他说完,转身上马走了。
甄笑棠站在原地,心跳有点快。
周婉仪凑过来,碰碰她胳膊:“皇上刚才说什么了?你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甄笑棠转身,“赶紧浇绿豆汤!还有二十亩地呢!”
夕阳西下时,三十亩棉田终于浇完。工人们累瘫在田埂上,但没人抱怨——今天这一出,让他们更死心塌地跟着甄笑棠了。
“采女,”孙三娘走过来,“棉苗都洗过了,应该没事了。”
“辛苦大家了。”甄笑棠说,“今晚加餐,每人加个鸡腿!”
“好——!”欢呼声响起。
甄笑棠看着恢复生机的棉田,又看看远处皇宫的方向。
马家倒了,行会要整顿,前路似乎平坦了。
但她心里清楚——山岗上那个黑影还没解决,前朝余孽萧先生,还在暗处。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夜深人静时,一只信鸽落在慈宁宫窗台。
秦嬷嬷取下信筒,展开纸条,脸色微变。
她快步走进内殿,将纸条呈给还未就寝的太后。
太后看完,沉默良久。
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
“萧氏余孽,已至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