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直通云霄的人脉网络（2/2）

张文军听完，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僵硬，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那一瞬间的失态没有逃过李毅的眼睛。他干咳了两声，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哦，是这样啊。那就好，澄清了就好嘛！对于干部我们还是要保护的。既然查无实据，那就按程序了结吧。”

“好的，张市长。”李毅恭敬地应道，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知道，自己这番汇报，既是交代，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反击。

走出张文军办公室，李毅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表面上算是过去了，唐宁暂时安全了。但他也清楚，经过此事，他与张文军之间，乃至泸州市层面的某些暗流，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张文军副市长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李毅刚刚离开时那平静却暗含锋芒的眼神，以及汇报中特意点出的“省委方书记的女儿”、“京都肖家”这几个字眼，像几根冰冷的针，刺得他坐立难安。

他原本以为唐宁只是个有些背景的年轻干部，却万万没想到，这背景竟然深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省委书记的千金，京都来的大小姐……这哪里是简单的暧昧关系？这分明是直通云霄的人脉网络！自己竟然听信了方启明的撺掇，想去动这样一个人物，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踢到龙脉上了……这次真是踢到龙脉上了！”张文军喃喃自语，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悬崖边走了个来回，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然后一把抓起了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飞快地拨通了方启明的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方启明似乎还有些不满的声音：“张市长？您找我？”

“启明！”张文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严厉，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你还在市里吗？说话方便吗？”

方启明听出他语气不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我在宿舍，方便。张市长，出什么事了？”

“收手！立刻给我收手！”张文军几乎是低吼出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关于唐宁的一切小动作，全部停止！立刻，马上！”

方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搞懵了，下意识地辩解：“张市长，怎么了？是不是李毅那边……”

“别提李毅！”张文军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去查的是什么人？啊？！你知不知道他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他喘了口气，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一字一顿地说道：“省委方书记的女儿！京都来的，背景深不见底的肖家大小姐！还有其他几个，哪一个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什么？！”电话那头，方启明失声惊呼，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虽然猜到唐宁可能有背景，但绝没想到背景会硬到这种程度！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听清楚了吗，启明？”张文军的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后怕，“他不是我们能动的人！他是过江的龙！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也得看是什么龙！在他面前，我们这点根基，屁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力量告诫道：“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老老实实配合他的工作，至少在明面上，绝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青州这块地方，以后……恐怕要变天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张文军不等方启明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无力地瘫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而在市招待所的宿舍里，方启明拿着已经传出忙音的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耳边反复回响着张文军那句“过江的龙”和“变天了”。

他原本的不甘、愤怒和谋划，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彻底淹没。他知道，张文军说的是对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算计和抵抗，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他，必须低头了。至少，在找到新的、足以抗衡的依仗之前，他必须彻底蛰伏起来。青州的棋局，因为唐宁这条“过江龙”的降临，已经被彻底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