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祖灵泣血,镜心初鸣(1/2)
核心冲突: 苏绣娘小队在剧烈崩塌的鬼哭峡矿洞中,一面艰难撤离,一面尝试与苏醒的狂暴地脉祖灵建立沟通,目标获取关键历史真相并找到净化安抚之法。
矿洞崩塌开始了。
不是局部塌方,而是整个矿脉结构的呻吟。百年矿道如垂死巨兽的肠道,在祖灵苏醒的怒火中痉挛、断裂。巨石从头顶轰然砸落,烟尘如怒涛席卷,瞬间吞没了手电筒的光柱。
“向三号支洞撤!那里结构最稳!”苏绣娘强忍经脉灼痛,指尖丝线再度射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如灵蛇般在崩塌的乱石间穿梭、缠绕、临时加固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丝线廊道”。丝线上流转着淡淡的锦绣余韵,勉强撑住两侧岩壁。
“快!”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又有血丝渗出。维持这种精密操作对此刻的她无异于榨取生命。
药婆婆一把搀住她,另一手挥袖洒出大把黄色药粉。药粉触地即燃,形成一道短暂的火墙,稍稍阻隔了后方涌来的烟尘与碎石。“走!”她几乎是拖着苏绣娘冲入丝线廊道。
吴师傅和陈默断后。吴师傅双手连弹,数枚小巧的“矿工皮影”射入烟尘深处,皮影在触地瞬间膨胀、变形,化作几个佝偻的矿石傀儡,用身躯死死抵住关键位置的岩壁,为撤离争取秒计的时间。陈默则一边疾退,一边以短促尖锐的唢呐音波,精准击碎头顶即将坠落的关键碎石。
四人配合默契,在绝境中硬生生撕出一条生路。
然而,那来自地底深处的嘶吼与震颤,越来越近。
“它……在追我们。”陈默喘息着,耳廓微动,“不是直线追击,是通过矿脉共振……它在前面也能冒出来!”
话音刚落,前方廊道拐角处,岩壁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大量土石簌簌落下,露出一片光滑如镜、泛着温润黄光的玉质岩面。岩面中央,两点浑浊的土黄色光斑亮起——正是那双眼睛的缩小版!
“滚……出……去……”
低沉、混浊,仿佛千万吨岩石摩擦的声音,直接灌入四人脑海。不是语言,而是纯粹意念的粗暴冲击,充满了被长久囚禁、污染侵蚀的痛苦与暴怒。
“我们不是敌人!”苏绣娘挣脱药婆婆搀扶,上前一步,直面那玉质岩面。她手中托起那枚刚刚净化、仍悬浮着的裂痕玉髓,纯净的玉光柔和散发。“你看!我们净化了那块被污染的镇魂玉,释放了那些矿工的怨魂!我们是来帮你的!”
玉质岩面沉默了片刻。那双黄光眼睛死死“盯”着玉髓,目光中的暴怒似乎减弱了一丝,但痛苦与怀疑依旧浓烈。
“……帮……我?”祖灵的意念断断续续,带着尖锐的嘲讽,“三百……年了……人类……骗……锁……吃……”
每吐出一个字,矿洞的震颤就加剧一分。大量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强烈的情绪,洪水般冲入四人的意识——
血色浸透的矿道。不是事故,是屠杀。矿工们被驱赶进早已布置好的死路,石门落下。绝望的哭喊、咒骂、祈祷。然后,是冰冷邪异的仪式阵法亮起,抽走他们的生命、恐惧、怨恨,注入特制的玉坯……
主持仪式的,是一个身穿暗紫色法袍、面容模糊的身影。他手中持着一枚奇特的黑色玉圭,玉圭上刻满逆行的符文。他将那枚吸饱了怨魂的“镇魂玉”,狠狠打入矿脉主节点,口中念诵:“以怨蚀玉,以玉锁脉……断尔灵智,饲我主尊……”
祖灵——这条矿脉初生时便诞生的懵懂灵性,在那一刻被强行污染、禁锢。它纯净的地脉之力被扭曲成滋养邪玉的温床,它的意识被怨毒侵蚀,陷入长达三百年的黑暗、痛苦与半疯狂。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矿脉)被不断榨取、污染,却无力反抗。
“看……见……了……吗……”祖灵的意念裹挟着滔天的悲愤与委屈,“你们……的……同类……做……的……”
苏绣娘心神巨震,几乎站立不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祖灵苏醒后如此狂暴——它被人类中最恶毒的那部分,折磨、囚禁、利用了整整三百年!它怎能不恨?
药婆婆忽然上前,她不再洒药粉,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探脉针”。针身刻满细密的医药符文。她将针轻轻刺入脚下的岩面,闭目感知。
“悬丝诊脉·地脉篇。”她低语,手指搭在针尾,如同为巨人号脉。
片刻,她睁眼,眼中满是凝重与同情:“灵脉核心处有七处‘蚀魂钉’,是以极致怨魂之力混合阴铁打造的邪物,钉死了它的灵性循环。更深处……还有一道‘三相蚀心阵’的残留痕迹,在不断抽取它的本源,转化为污秽……它没完全疯掉,已经是这条矿脉底蕴深厚了。”
“三相蚀心阵?”吴师傅捕捉到关键词,“和‘三相石’有关?”
“……石……”祖灵意念波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词有反应,“他们……要找……三……种……石……污染……锁死……所有……地……脉……和……愿……力……让……大地……泣血……让……苍天……无眼……迎接……他们的……‘蚀’……归来……”
信息量巨大,且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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