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霜月鹿丸的威力（2/2）
“噗哇——！！！”
黑胡子眼球暴突，一口混合着胃液和鲜血的秽物狂喷而出。双倍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海列车撞中，弓着身子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一处冻结的海浪冰壁上，冰壁应声碎裂，将他大半个身体掩埋。
“蒂奇！！！” 艾斯得势不饶人，周身火焰冲天而起，如同火神降世，一步步走向那堆废墟，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融化的脚印。“这一拳，是为了萨奇！”
他声音冰冷，蕴含着无尽的恨意。
“这一拳，是为了被你欺骗、因你而死的所有同伴！”
火焰在他拳头上再次凝聚。
“而最后这一拳……是为了老爹！！为了你玷污了他的名号，为了你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艾斯的咆哮声震动四野，最后的“为了老爹”几个字，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怆。他全身的火焰仿佛都凝聚到了右拳之上，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噼啪作响，空间似乎都在扭曲。
废墟中，黑胡子挣扎着想要爬起，他脸上满是血污和冰渣，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恐惧，以及一丝濒临绝境的疯狂。他看着步步紧逼、杀意沸腾的艾斯，又瞥了一眼远处那个持刀而立、封锁了他所有生路的霜月鹿丸，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处刑台方向，投向了战国，投向了……某个他原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不……不能这样……我的计划……我的时代……” 他喃喃自语，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处刑台的方向，发出了绝望而扭曲的嘶吼：
“元帅！！战国元帅！！！你们还在等什么？！这家伙——” 他指向霜月鹿丸，“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他拥有这么危险的力量！他刚刚一瞬间就解决了四万海军！他比白胡子、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危险！他是比海贼更大的威胁！！你们海军难道要坐视不管吗？！！”
他试图祸水东引，试图将海军的矛头转向霜月鹿丸，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他的嘶吼，在寂静的战场上传开，却显得有些苍白和可笑。
战国元帅脸色阴沉，他何尝不知道霜月鹿丸的危险性？但眼下，黑胡子同样是必须铲除的极恶存在。更重要的是，霜月鹿丸从出现到现在，除了无差别击倒海军（这在海贼与海军的战争中并非不可理解），其主要目标明确是黑胡子，甚至间接帮助了艾斯脱困，其立场暧昧，但暂时并未表现出对海军的直接攻击性。贸然将这样一个恐怖的敌人推向对立面，是极其不智的。
“闭嘴！蒂奇！” 战国怒喝道，“海军的正义，无需你来提醒！”
就在这时，艾斯已经走到了黑胡子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废墟中挣扎的、他曾视为同伴、如今却恨之入骨的叛徒，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结束了，蒂奇。”
艾斯举起了那凝聚了所有力量、仿佛小型太阳般的右拳。
黑胡子的眼中，终于被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填满。他看到了死亡阴影的降临。
然而，就在艾斯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艾斯！小心！”
一直警惕着四周的路飞突然大喊。
同时，处刑台下方，一道金色的闪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凝聚，目标是——艾斯的后背！黄猿终究还是选择了出手，或许是为了维持战局平衡，或许是为了执行战国的某种意图，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黑胡子被艾斯当场格杀，尤其是在那个神秘的霜月鹿丸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八尺琼勾玉！”
无数耀眼的光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艾斯！
“卑鄙！” “艾斯队长！”
白团众人惊呼。
艾斯感受到了背后袭来的致命威胁，但他此刻全部的精神和力量都锁定在黑胡子身上，回防已然不及！他甚至生出了一丝与黑胡子同归于尽的决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静立不动的霜月鹿丸，终于再次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握刀的右手，秋水那漆黑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玄奥的弧线。
“寂静·斩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波动，顺着秋水的刀锋悄然飞出。
这道波动掠过空间，所过之处，那漫天倾泻的、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一点能量涟漪都没有激起，就那么彻底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黄猿那化为光子的身影在半空中凝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惊愕。他的大招，竟然……就这么被化解了？不是抵挡，不是抵消，而是……彻底的“消除”？
整个战场，再次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收刀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霜月鹿丸。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不仅拥有顶级的霸王色霸气，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海军大将的攻击？！
霜月鹿丸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处刑台，扫过战国，扫过黄猿，最后重新落回艾斯和黑胡子身上。
“你们的恩怨，自行了断。”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外人，不得干涉。”
这句话，既是对黄猿的警告，也是对全场所有势力的宣告！
他用自己的绝对实力，为艾斯和黑胡子划下了一个绝对的角斗场！
艾斯回头，深深地看了霜月鹿丸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以及一丝震撼。但他没有犹豫，转回头，那凝聚了所有意志和力量的炽白拳头，带着为一切做个了断的决心，朝着面露极致恐惧的黑胡子，轰然砸下！
“炎帝·终焉！！！”
轰隆——！！！！
炽烈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空都烧穿一个窟窿！恐怖的爆炸声和冲击波席卷四方，将附近的冰块彻底汽化，融化的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深坑，以及深坑中央，浑身焦黑、冒着青烟、彻底失去意识、生死不知的马歇尔·D·蒂奇。
波特卡斯·D·艾斯，站在深坑边缘，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与泪水混合着滑落，但他挺直了脊梁，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叛徒蒂奇，伏诛！
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发出了震天的欢呼，而海军方面，则是一片死寂。
战国元帅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坏的情况之一已经发生。而那个名为霜月鹿丸的男人，其带来的变数，甚至超过了黑胡子的死亡。
霜月鹿丸看着深坑中焦黑的蒂奇，眼神微动。他能感觉到，蒂奇的生命气息并未完全消散，但也已如风中残烛。他没有补刀，因为那已经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那个依旧屹立，但气息已然开始衰弱的巨大身影——白胡子。
真正的告别，即将到来。而新时代的浪潮，在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冰原上，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汹涌而来。他，霜月鹿丸，已然成为了这股浪潮中，最不可预测的那一股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