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白胡子的意志（2/2）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都要响亮的爆炸发生了！仿佛一颗太阳在马林梵多广场的中心诞生！
恐怖的白色震荡波与金色的佛光再次疯狂交织、撕裂、湮灭！强烈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悍然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海军还是海贼，都被狠狠掀飞出去！广场地面以爆炸点为中心，层层向下塌陷、粉碎！远方的海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掀起了百米高的恐怖海啸，巨浪滔天，甚至拍击到了广场边缘！
声音消失了，所有人的耳朵都在这一刻暂时失聪，只剩下那毁灭景象在视网膜上留下的灼烧感。
当耀眼的光芒终于缓缓消散，当震耳欲聋的轰鸣渐渐远去，只剩下尘埃簌簌落下的声响和远处海啸的轰鸣……
爆炸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赫然出现。
坑洞边缘，战国那金色的佛像虚影彻底消散，他半跪在地，元帅大衣破损不堪，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呼吸急促，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需要时间缓息。
青雉和黄猿在远处重新凝聚身形，面色凝重地看着爆炸中心，他们的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气息也微微紊乱，显然避开和抵消那一击的余波也并非轻松。
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于坑洞的另一侧。
那个男人，依然矗立着。
白胡子。
他浑身浴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胸前斯库亚德留下的那个巨大空洞此刻彻底崩裂，鲜血如同泉涌般流出。黄猿的光弹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焦黑的坑洞，青雉的冻气让他半边身体覆盖着冰霜与冻伤的青紫色痕迹，战国冲击波的余威震裂了他的内脏。他伟岸的身躯上，已然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他的喘息声沉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停止。
但他，依然站着。
薙刀“丛云切”深深插入身前的地面，支撑着他那即将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庞大身躯，没有倒下。就如同他那永不屈服的意志。
硝烟和尘埃缓缓飘过他的身前，却无法掩盖他那双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他的目光，穿透了距离，穿透了阻碍，穿透了所有的敌人，死死地、固执地锁定在处刑台上那个同样泪流满面、嘶声呐喊的身影——艾斯。
“艾斯……再等一下……”他低声嘶语，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却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老爹……这就来……”
他松开了握着丛云切的手，那柄伴随他征战一生的薙刀，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山岳移动，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而刺目的血色脚印。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崩塌，但那前进的方向，却丝毫未曾改变。
战斗，还未结束。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只要他的眼睛还能看到他的儿子，他就绝不会停止前进。
战国艰难地用手撑地，站了起来。他看着那个一步步向前挪动的、血色的、残破却依旧顶天立地的身影，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敬佩，那是对一个时代传奇、一个伟大对手、一个真正男人的敬意。但更多的，却是身为海军元帅、必须维护正义、必须完成职责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通过电话虫，传遍了战场：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他过去！！”
命令下达，三位大将互相对视一眼，再次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围拢上来，面色肃穆。更多的海军精锐中将、少将也重新集结起队伍，组成厚实的防线，刀剑出鞘，枪炮上膛，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老人。
“保护老爹！！”
“杀过去！和老爹一起救出艾斯！！”
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和各船船长们也发出了疯狂的咆哮，他们不顾一切地爆发，击退眼前的对手，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地冲向海军组成的壁垒，试图为他们的父亲，杀开一条血路，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战争的最终高潮，伴随着白胡子那不屈的、染血的脚步，一步一步，迈向最为惨烈和壮绝的终章。空气凝固了，杀气再次沸腾，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碰撞，即将到来。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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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其影响远不止于战场中心。冲击波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向外辐射，所到之处，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都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靠近战圈的海兵们，哪怕只是被那白色震荡波的边缘扫过，也瞬间感到内脏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的武器脱手而出，在空中扭曲、断裂。更外围的人们被猛烈的气浪掀得人仰马翻，阵型彻底散乱。一些人惊恐地望着那如同神魔交锋般的场景，双腿发软，战意几乎被那绝对的力量差距所碾碎。
“怪…怪物啊！”
“这就是…世界最强的力量吗？！”
“不要后退！顶住！为了正义！”中层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防线，但他们的声音在自然的怒吼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白胡子海贼团这边，情况同样惨烈。队长们心急如焚，攻击变得更加狂野不要命。
“钻石”乔兹咆哮着，全身覆盖着璀璨的钻石，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狠狠撞向试图阻拦他去路的巨人族中将，硬生生将对方撞得踉跄后退，但他钻石身躯上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不死鸟”马尔科化作蓝色火焰凤凰，一次次试图冲破赤犬的熔岩封锁，火焰与岩浆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和大量的蒸汽，他的再生速度似乎都因焦急和消耗而变慢。
其他船长和船员们更是红着眼睛，用身体、用武器，疯狂冲击着海军的阵线，每一步前进都付出了血的代价。他们看到了老爹的惨状，听到了他那不屈的宣言，此刻的他们，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处刑台上，艾斯目睹着这一切，牙齿几乎要咬碎。铁链勒进他的手腕，渗出鲜血，但他浑然不觉。看着老爹为了他一次次承受重击，看着那庞大的身躯变得残破不堪却依旧一步步向前，他的心如同被千刀万剐。
“老爹！！！不要再过来了！！！”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求求您…求求您走吧！！”
他的哭喊淹没在战场的轰鸣中，但却像尖刀一样刺穿着身边卡普的心。卡普紧握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那顶狗头帽檐投下的阴影掩盖了他脸上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一边是坚守一生的正义和职责，一边是视若亲孙的儿子和敬重的老对手正在走向毁灭，这种撕裂感几乎要将他逼疯。战国瞥了一眼老友，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步步逼近的身影，金色的光芒再次开始凝聚。
海湾冰面上，从推进城杀出的路飞，在甚平、伊万科夫等人的掩护下，刚刚艰难地摆脱了敌人的纠缠。他也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对撞，看到了白胡子浑身是血却依然前进的身影。
“老爷子…”路飞喘着粗气，草帽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他猛地按了一下头上的草帽，橡胶手臂伸长抓住前方一块巨石。
“艾斯！等着我！我一定…一定要救你出去！”他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再次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不顾一切地朝着处刑台方向冲去。甚平和伊万科夫紧随其后，为他挡开两侧袭来的攻击。
战场边缘，一些潜伏的记者和观察员，通过望远镜目睹着这如同神话般的战斗，手都在颤抖，飞快地记录着，他们知道，无论今日结果如何，眼前这一幕都将永远铭刻在历史之中。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白胡子每一步踏出，都像是在与死神角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除了嗡鸣声，似乎还响起了罗杰临刑前的话语，响起了船上儿子们欢笑的歌声，响起了艾斯第一次叫他“老爹”时那别扭又真诚的声音…这些记忆碎片支撑着他即将燃尽的生命之火。
他能感觉到，青雉的冻气仍在侵蚀他的左半身，黄猿的光弹能量在体内肆虐，战国的冲击波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最致命的仍是胸前那个空洞…但他的霸王色霸气，那王者资质的体现，却在不屈的意志下如同回光返照般再次涌动，虽然无法像之前那样大规模震晕敌人，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场，让那些试图靠近阻拦的海军士兵感到心悸胆寒，动作不由自主地迟滞。
三位大将呈品字形逼近，神色无比严肃。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准备发动最后的、决定性的合击。
赤犬的右臂再次化为滚滚熔岩，滴落的岩浆将地面烧出一个个坑洞，灼热的气浪扭曲空气。
青雉双手释放出更加凛冽的寒气，周围地面迅速冻结，空气凝结出冰晶。
黄猿指尖光芒闪耀，天丛云剑再次凝聚，金光刺目。
战国也调整呼吸，强压下伤势，金色大佛虚影若隐若现，准备给予最终一击。
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发出绝望又疯狂的呐喊，拼死冲杀，想要挡在父亲身前，但被更多的海军中将和精英部队死死拦住，无法逾越雷池一步。
整个世界仿佛都聚焦于白胡子那染血的、蹒跚的、却又无比坚定的最后几步之上。
他的拳头再次微微握紧，乳白色的光晕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地浮现。
最终的时刻，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