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白胡子与战国的终极对决（2/2）
薙刀的刀锋与巨大的黄金佛掌悍然相撞！发出的不再是能量的轰鸣，而是真真正正的金铁交鸣之巨响，尖锐高昂的声音穿透云霄，甚至让远处海贼与海军士兵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耳膜仿佛要被刺穿！
力量与力量的极致对抗！震动与冲击的第二次正面角力！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更加强烈的冲击波呈球形扩散开来，清空了周围数百米内的一切！两人脚下的地面再也无法承受这汇聚于一点的恐怖力量，轰然塌陷，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激射！
“咕啦啦啦！痛快！真是痛快！”白胡子屹立在坑底，放声大笑，笑声中气十足，却难以掩饰那从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重病缠身，又受了赤犬一击重创，全凭那钢铁般的意志和非人的体魄在强行支撑着这具破败的躯体继续战斗。
战国悬浮在巨坑之上，俯瞰着下方的老对手，金色的佛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对强者的敬重，有对过往时代的追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这一切，很快就被他身为海军元帅的绝对决心所取代。他的声音低沉而恢弘：
“纽盖特……值得吗？你本可以带着你的‘儿子’们，在属于你的海域里安度晚年的。为何一定要来马林梵多自取灭亡？”
“安度晚年？”白胡子猛地抬起头，眼神如炬，直视战国，“看着我心爱的儿子被你们公开处刑，却带着遗憾像懦夫一样苟活？那不是老子爱德华·纽盖特的风格！家人的哭声，就是我战斗的号角！呜啦啦啦！”
笑声未落，白胡子的气势再次攀升！他猛然发力，震开战国的佛掌，向后一跃跳出巨坑。随后，他双手紧紧抓住丛云切的长柄，全身肌肉的力量如同江河汇流般涌入双臂，他以脚为轴，庞大的身躯竟然带着惊人的灵活性旋转一周，借助这离心力，将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连同震震果实的觉醒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下一击之中！
“接招吧！战国！粉碎吧！”
他嘶吼着，全力劈下这开天辟地的一刀！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此前所有的震荡！那恐怖的震动能量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高度浓缩，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巨大的半月形白色能量刃！能量刃所到之处，空间被极致地压缩和扭曲，甚至连光线都无法逃逸，使其周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暗地带，仿佛连世界的规则都在这一击面前崩坏！这是毁灭的具现化，是白胡子毕生力量和意志的结晶！
面对这堪称毕生所遇最强的一击，战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他悬浮于空，金色佛像的光芒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璀璨、更加耀眼，仿佛将所有的能量、所有的信念都燃烧了起来！他不再释放远程的冲击波，而是将全部的能量极致内敛，高度压缩，凝聚于那巨大的金色右拳之上！那拳头的光芒变得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炽烈！
“为了海军的正义！为了世界的秩序！”
战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巨大的金色佛身动了，不再是拍击，而是如同流星冲击，迎着那道毁灭性的白色能量刃，将凝聚了全部力量的金色重拳，正面轰了上去！
没有退路！没有闪避！这是信念与信念的碰撞！时代与时代的对撞！
金色与白色的能量，再次于马林梵多的上空轰然对撞！
但这一次，并没有立即爆炸。两股足以灭世的力量在空中陷入了极致的僵持！它们互相侵蚀、抵消、挤压，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牙齿酸软的持续嗡鸣声，尖锐又低沉，仿佛是世界本身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能量交汇的核心处，空间极度扭曲，甚至产生出了道道细小的、跳跃的黑色闪电，那是空间结构不堪重负，即将彻底崩坏的征兆！
整个战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厮杀，忘记了仇恨，忘记了任务，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与震撼。他们目瞪口呆地仰望着天空，看着这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宛如神话再现的终极对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僵持！可怕的僵持！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白胡子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七窍开始无法控制地流出鲜血，显得异常狰狞可怖。但他的气势，他的力量，却不可思议地再次提升，仿佛压榨着生命最后的火花！ “为了……我的家人！！！”
他发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嘶吼，那吼声中蕴含的意志力，甚至让远在处刑台上的艾斯泪流满面，痛哭失声：“老爹——！！”
战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能感觉到自己凝聚的金色能量正在被那恐怖的震动之力一点点地撕裂、分解。金色佛像的表面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却又被源源不断的能量强行弥合。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同样溢出了鲜血，但他的信念没有丝毫动摇。 “为了……绝对的正义！！！”
这场意志与力量的终极角力，持续了仿佛永恒般的整整十秒！
终于，两股力量同时达到了临界点！
嗡鸣声戛然而止。
随即——
嘭！！！！！！！！！！！！！
一场超越之前任何一次、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发生了！无比耀眼的白金色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吞噬了天空，吞噬了大地，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白！紧随其后的，是那让所有人瞬间暂时失聪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轰鸣！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一切！
当那毁灭的光芒终于缓缓散去，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渐渐从人们恢复听觉的耳朵里消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急切地将目光投向那碰撞的中心——
他们看到了对决的结果。
巨坑的边缘，白胡子单膝跪地，丛云切深深地插入支离破碎的地面，支撑着他那摇摇欲坠却依旧伟岸的身躯。他浑身浴血，白色的胡子已被染成暗红，剧烈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大的痛苦和艰难。但他，依然没有倒下！仿佛只要意志仍在，这具身躯就永远不会倒下！
另一边，战国已经退回了普通的人类形态。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嘴角流淌着鲜血，象征海军元帅地位的白色大衣破碎不堪，露出了其下的金色铠甲，他的呼吸同样急促，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消耗巨大。但，他依然稳稳地站立着，眼神依旧锐利，如同磐石，不曾后退半步！
平手！
一场谁也无法奈何谁的、真正意义上的平手！
两位旧时代的巨人，隔着弥漫的硝烟与废墟，遥遥凝视着对方。他们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失败的沮丧，有的只是一种对于彼此强大实力的由衷认可，以及一丝深藏于眼底、不易被察觉的、对于这个疯狂时代的复杂惋惜。他们代表了过去的巅峰，而他们的碰撞，注定要为新时代拉开血色的帷幕。
寂静再次笼罩战场，但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最终，白胡子艰难地、一寸寸地，用丛云切支撑着，再次站了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次移动都仿佛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的目光，却越过战国，越过无数严阵以待的海军将校，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高耸的处刑台，锁定了台上那个身影。
“还没完呢……战国……”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儿子……艾斯……他还在那里等着我。”
战国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疲惫，有敬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了战斗的姿态。
“我说过了……纽盖特……我绝不会让你过去的。”
时代的终幕，才刚刚拉开，而接下来的篇章，将更加残酷，更加壮烈，更加令人心碎。空气再次变得凝重，预示着下一轮更加狂暴的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