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佛之战国（2/2）
路飞刚刚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索隆和山治险之又险地挡开了飞射而来的岩浆块和钻石碎片。他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新增的擦伤和灼伤，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处刑台，那双总是充满乐观与傻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疯狂的执念和一种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孩童般的恐惧与绝望。他张开嘴，似乎还想呐喊，却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都带着血丝。
“艾…艾斯！！”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却依旧不肯放弃。
这一刻，卡普心中那最后一道名为“立场”与“职责”的堤坝，轰然倒塌。
去他妈的绝对正义！
去他妈的世界政府！
去他妈的海军立场！
他现在，不是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
他只是…一个眼看着孙子们即将被残酷命运碾碎、却什么都还没做的糟老头子！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那是一种下定巨大决心后、摒弃所有犹豫、一往无前的光芒。所有的挣扎、痛苦、彷徨，都被压缩、凝聚，转化为最原始的行动力。
他知道，他必须行动。就在此刻！再无迟疑！
“卡普！！” 战国的声音再次通过电话虫传来，这一次，焦虑和警告的意味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老友即将做出不可挽回之事的恐惧，“你要干什么？！回答我！卡普！”
卡普充耳不闻。战国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再也无法对他形成任何束缚。
他动了！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近乎恐怖的速度！脚下的处刑台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龟裂！他如同炮弹般射入下方混乱的战场，无视了周围一切激烈的厮杀，目标明确，直线冲向那个草帽小子所在的方向。
“卡普中将？！”
“中将大人？您…”
沿途的海军士兵们看到他们敬仰的英雄以如此狂暴的姿态冲来，纷纷下意识地避让，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一些校官试图上前询问或阻拦，却在接触到卡普那双此刻冰冷如铁、却又燃烧着暗火的眼睛时，如同被无形的重拳击中，骇得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及一种…令人心碎的悲壮。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间，卡普就跨越了半个广场，冲到了路飞、索隆、山治三人小组的面前。
“嗯？！”
“老头子？！”
索隆和山治在卡普逼近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立刻摆出最强的防御姿态，如临大敌。他们以为这位海军传奇是来彻底终结路飞的。
路飞也看到了卡普，他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愤怒和不解，嘶吼道：“爷爷！让开！我要去救艾斯！”
卡普没有理会如临大敌的索隆和山治，他的大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路飞伤痕累累的肩膀，将他直接提了起来。动作看似粗暴，却巧妙地避开了路飞身上最严重的伤口。
“放开我！爷爷！！”路发疯似的挣扎，橡胶拳头胡乱地打在卡普坚如钢铁的手臂上，却毫无作用。
“闭嘴！蠢小子！”卡普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比战场上的炮火声更能震慑人心。
路飞被这吼声震得一愣，挣扎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一瞬。
卡普盯着路飞那双充满血丝、写满疯狂与痛苦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却如同重锤般敲在路飞的心上：
“听着！小子！你想救艾斯吗？！”
“我当然想！！”路飞几乎是吼着回答。
“那就给我冷静下来！”卡普的吼声更大，盖过了周围的喧嚣，“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只凭着一股蛮力，你连处刑台的边都摸不到！你想死在这里吗？！你想让艾斯看着你死在他面前吗？！”
这些话如同冰水，狠狠浇在路飞被热血和绝望冲昏的头脑上。他愣住了，张着嘴，看着爷爷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怒骂，也没有了刚才在处刑台上的挣扎与痛苦，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一种…他看不懂的决意。
“我…”路飞一时语塞。
“想救他，就给我拿出点脑子来！”卡普的声音依旧严厉，但却微微放缓了一丝，“跟着我！我会帮你…我们一起冲过去！”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路飞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心田！
爷爷…他说什么？
帮我？
一起…救艾斯？！
路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地看着卡普，看着爷爷那刚毅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索隆和山治也听到了，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戒备的姿态下意识地放松了些许。
“但是…爷爷你…”路飞 fed 地喃喃，他无法理解身为海军中将的爷爷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少废话！”卡普打断他，目光如电般扫过前方越发密集的海军防线，以及正在与白团队长们激战的赤犬、黄猿等人的身影，“时间不多了！想救艾斯，就跟上我的脚步！别掉队，草帽小子！”
最后那声“草帽小子”，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意味。
说完，卡普不再多言。他将路飞轻轻放下，但大手依旧护在他的身侧。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做出了冲锋的姿态。一股无比强悍、凝练如实质的霸气开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在震荡。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处刑台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浓烟，看到了上面那个身影。他的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那口型，依稀是：
‘艾斯…再坚持一会儿。’
然后，他转回头，面对前方无数的海军士兵、将校，以及那代表着世界政府最高战力的可怕阻碍，发出了震动整个战场的怒吼：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让开！！！”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又如同雄狮咆哮，带着卡普积攒了一生的威压和此刻破釜沉舟的决心，竟然真的让前方密集的海军阵型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和迟疑！
下一刻，卡普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