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艾尼路搏命(2/2)
“没那么容易!凤凰印!”
马尔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体内动物系·幻兽种的力量全力爆发,周身的不死青炎燃烧得前所未有的旺盛,仿佛真的要焚尽虚空。他毫不畏惧地俯冲而下,燃烧的青炎双翼在前方交叠,化作一枚巨大的、瑰丽的青蓝色火焰宝印,携带着生生不息的再生之力和灼热的高温,悍然迎上了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寒冰巨拳!
轰——!!!
并非剧烈的爆炸,而是极致寒冷与极致生命的激烈对抗与湮灭!青白色的寒潮与瑰丽的青蓝色火焰疯狂交织、碰撞、吞噬,爆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和大量混乱的白色蒸汽。每一次碰撞,都让马尔科身上的青炎黯淡几分,又瞬间恢复,而青雉释放的冻气也被不断消融、蒸发。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但显然,马尔科在绝对力量上处于下风,每一次对抗都消耗巨大。
另一边,黄猿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严阵以待的比斯塔,夸张地噘着嘴:“喔~‘花剑’比斯塔~白胡子麾下最强的剑士之一呢~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眼花缭乱,真是好可怕啊~”
他嘴上拖着长音说着“好可怕”,身体却在话音未落的瞬间骤然元素化,化作一道无比耀眼的金色光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比斯塔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顶级剑豪的见闻色霸气和他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他甚至来不及用眼睛去捕捉,双刀“锵”的一声已然本能地交叉格挡在身前最为致命的要害之处!
下一刻——!
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如同烟花般爆散!
黄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保持着优雅的突刺姿势。那由纯粹光粒子凝聚而成、闪耀着神圣却又危险光芒的天丛云剑,正正地、狠狠地劈砍在了比斯塔交叉的双刀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并非单纯的物理力量,还夹杂着光速带来的恐怖动能,让比斯塔脚下本就龟裂的冰面轰然塌陷下去一个大坑,他的双脚深陷其中,手臂肌肉贲张到了极致,额角青筋跳动。
“速度即是重量呢~”黄猿保持着压制的姿态,歪着头,慢悠悠地说出了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你被光压斩过吗?比斯塔先生~”
比斯塔咬紧牙关,死死架住那沉重如山却又快如闪电的光剑,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少说大话了,大将!蔷薇·乱舞!!”
他猛地一声暴喝,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刀巧妙地一旋一荡,堪堪将天丛云剑荡开一丝空隙!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动了!双刀化作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狂岚,舞动出漫天绚丽而致命的剑花!每一道剑光都精准、迅疾、充满切割力,如同无数朵同时盛放、绽放着死亡魅力的钢铁蔷薇,将他周身方圆数米的空间完全笼罩、填满!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嗤嗤”的尖啸,仿佛要将范围内的一切都切割成碎片!
“哦~真厉害呢~”黄猿的语气依旧轻松,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金色流光,在那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中闪烁、腾挪、转移。天丛云剑时而瞬间出现,精准地格挡住必杀的一击,时而又如同毒蛇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突刺反击,速度快到极致!
叮叮叮叮叮——!!!!
兵器高速交击的声音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响起,又急又促,几乎连成一片绵长的尖锐鸣响。火星如同永不停歇的烟花,在他们交锋的方寸之地不断爆闪、溅落。两人都以快打快,剑术与光速的碰撞,展现出了世界顶级的较量,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超出了绝大多数旁观者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只能看到一团毁灭性的剑光风暴和一道在其中不断闪烁的金色闪电。
与此同时,战场的其他角落,因为艾尼路之前那覆盖式的“雷迎·序曲”以及最后这搏命般的“雷神·解放”,造成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和广泛的混乱破坏。
许多正在舍生忘死交战的海贼和海兵倒了大霉。雷迎序曲已经清理了一大片区域,而这最后的雷爆,更是将靠近中心战场的区域几乎彻底“清洗”了一遍。无论是校官还是悬赏数千万的海贼,在这天灾般的威力面前,都显得无比渺小。离得稍近的,瞬间汽化消失;稍远一些的,被冲击波震碎内脏、撕裂肢体,或被狂暴的电弧烤成焦炭;更外围的,则被震飞、重伤,非死即伤。
原本激烈交战的区域,出现了一大片短暂的、死寂的真空地带,只剩下焦黑的土地、扭曲的残骸和零星跳跃的电弧,如同地狱绘卷。
而这意外的、残酷的“清场”,也给了一些人绝处逢生的机会,或者说,强行打开了一条用无数生命填出来的、残酷的通道。
“路飞boy!就是现在!这边!”
人妖王伊万科夫看准了这短暂的混乱和前方敌人被清空的机会,他那巨大的脸谱猛地眨动,“死亡 k!”强烈的冲击风压轰然射出,将前方一些挡路的碎石残骸和少数惊魂未定的海军士兵轰开,清理出一条相对畅通的道路。他巨大的身躯灵活地移动,护着身后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路飞,朝着处刑台的方向,又艰难地、坚定地推进了一段距离。
“路飞!”处刑台上,艾斯看得心如刀绞,心急如焚。他看着弟弟浑身是伤,却依旧一次次爬起来,拼命向着自己冲来,看着下方那惨烈的战场和不断倒下的伙伴,他的拳头紧握得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无尽的悔恨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恨不得立刻挣断海楼石锁链,冲下去与他们并肩作战,而不是在这里作为一个无奈的看客,一个等待被处决的“罪人”。
“草帽小子……还真是走到哪里,就把风暴和混乱带到哪里……” 克洛克达尔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高耸的破碎冰柱之上,叼着雪茄,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混乱和那条试图冲向处刑台的细小身影。沙砾在他手中汇聚、散开,金色的钩子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在算计着什么。艾尼路的出现和逃离,无疑给这场战争增添了更多的变数,而变数,对于野心家来说,往往意味着机会。
“咈咈咈咈……咈咈咈咈……连这种自称神的疯子都跑来掺一脚,这场战争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毁灭吧!混乱吧!只有这样,才能洗刷这个世界的腐朽!” 多弗朗明哥站在更高的地方,利用线线果实的能力站在悬空的细线上,笑得越发猖狂、愉悦。他对混乱有着天然的喜爱和驾驭的欲望,战场越是失控,他越是能从中攫取利益,或者说,享受这混沌的盛宴。艾尼路的无差别攻击和最终逃脱,在他看来,无疑是这出戏剧最高潮的部分之一。
而此刻,那位引发了巨大混乱后成功遁走的“神”,艾尼路,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狼狈、最屈辱的时刻。
他背后的伤势——那是被黄猿的天丛云剑和青雉的冰矛先后重创留下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极限速度的移动都牵扯着伤口,让他金色的瞳孔因痛苦和愤怒而收缩。体内,光速踢带来的内伤和冻气侵入经脉的寒意仍在不断交织、破坏,试图冻结他的血液,麻痹他的神经。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雷电能量来驱散寒意、压制伤势,这进一步加剧了他的消耗。
他依靠着“心网”(见闻色霸气)最大范围的展开,精确地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个人的气息和位置,尤其是那两道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冰冷与光芒——青雉和黄猿。同时,他将“雷速”移动发挥到了机制,不再是之前那样高高在上的直线雷光,而是将自己化作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融入环境的电弧,在破碎的冰面裂隙、倒塌的建筑阴影、倾覆的军舰残骸内部、弥漫的硝烟之中急速穿行、折射、变向。
他的金色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沾满了灰烬、冰屑和凝固的血块,显得肮脏而狼狈。那身象征着“神”身份的华丽白色长袍,此刻也变得焦黑破损,边缘被烧焦卷曲,甚至露出了留着血丝,那双总是充满傲慢和漠视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是滔天的怒火、刻骨的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可恶……可恶的青海猴子!低等生物!竟敢……竟敢将神逼至如此境地!”他心中疯狂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滴着血和恨。他诞生于空岛,凭借无敌的响雷果实和心网成为至高无上的神,何曾受过如此重的伤?何曾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尤其是那个发光的老头子和那个玩冰的混蛋,他们的力量层次、速度以及那种能精准击中他元素化实体的攻击(武装色霸气),都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一种足以颠覆他认知的“下界”的力量。
“那个发光的速度……居然比雷还要快?!还有那奇怪的冰冻能力……竟然能冻结雷电?青海……这片该死的土地,怎么会孕育出这么多怪物!”他的傲慢被现实狠狠打碎,碾落尘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愤怒于被冒犯,惊惧于死亡威胁,不甘于失败,还有一种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深深忌惮。
他需要恢复,需要时间重整旗鼓,需要补充几乎耗尽的雷电能量。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处那依然高耸的处刑台和马林梵多坚固的堡垒建筑群。
“耶哈哈哈……愚蠢的青海人……你们等着……等神恢复力量,定要将这片污秽的土地彻底净化!让你们为亵神之举,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他没有选择立刻远离马林梵多这个巨大的战场漩涡,反而凭借着心网,朝着马林梵多湾内侧,那些因连续大战而受损最严重、浓烟弥漫、废墟林立、人员混杂的区域潜去。那里地形复杂多变,视线受阻,气息混乱,更容易隐藏自身,躲避那两位大将可能铺开的见闻色感知网络。
他并没有放弃。神的骄傲不允许他不战而逃。他将自己隐藏起来,如同一条受伤却更加危险的雷兽,在阴影中舔舐伤口,积蓄着愤怒和电力,等待着,窥伺着,等待一个最适合他再次降临、再度彰显神威,将恐惧和毁灭重新带给所有人的时机。
随着艾尼路的暂时退场和两位大将再次被马尔科、比斯塔这两位白胡子海贼团的顶尖队长拼死缠住,马林梵多广场的战局,似乎又强行被拉回到了海军与白胡子海贼团全面战争的基调上。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火炮轰鸣声再次逐渐取代了雷暴的余响,变得更加激烈。
然而,被雷暴彻底洗礼过的战场更加破败不堪,伤亡数字以恐怖的速度飙升,所有幸存者的心头,无论是海贼还是海军,都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阴影——那个掌控雷霆、视生命如草芥的“神”,真的就这样彻底离开了吗?他那癫狂的笑声,是否还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再度于天际炸响?他会不会携着更加强大的力量、更加疯狂的毁灭欲望,再度降临?
战争的烈度,在经历了这短暂却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插曲后,继续朝着更加血腥、更加白热化的方向推进。顶点战争的结局,依旧笼罩在无数的迷雾、鲜血和变数之中,无人能够预见。而艾尼路,这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已然潜入暗处,成为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第二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