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八月三十一日（16）（2/2）

“……哎呀？干什么突然摸御坂的脸呀？御坂……御坂有点害羞地说……”

尽管嘴上说着害羞的话，但最后之作却只是眨了眨那双独属于少女的水灵灵大眼睛，非但没有害怕或生气，反而甚至像只被抚摸的猫儿一样，主动用脸颊在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掌上蹭了蹭。

一方通行死死地盯着眼前依旧活蹦乱跳、还会害羞嘟囔的少女，几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才重新“扑通扑通”的运作起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刚才一直处于窒息状态，直到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才将这口带着恐惧与后怕的气息重重地吐了出来。

刚才那一下……这个吵吵闹闹的小鬼，恐怕就已经和她的那些“姐姐们”殊途同归了，只能落得个脑浆炸裂、血肉模糊的下场了。

明明在他醒来到现在还没超过五秒，但冷汗却不知何时浸湿了他的后背，如果再晚上那几乎不可感知的一丁点时间的话……反射就来不及关闭了，哪怕只是残留一丝矢量……

一方通行表面上绷着脸，实则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后背也也因为冷汗的缘故变得黏糊糊。

他维持着那个手掌贴脸的僵硬姿势，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了好几分钟，直到确认指尖传来的确实是温软弹性的触感，而不是什么湿滑温热的液体，才敢慢慢找回呼吸的节奏。

刚缓过神，他就发现最后之作不仅没躲开，反而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眯着眼用脸颊在他掌心蹭来蹭去，发出舒服的哼唧声，一股混杂着后怕和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他猛地收拢手指，狠狠掐住了最后之作柔软的脸颊肉。

“呜哇！肿、肿么回事！”

最后之作疼得瞬间睁大了眼睛，茶色的瞳孔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口齿不清地抗议。

“为什么突然欺负御坂！御坂御坂还以为你终于学会温柔了的说……”

一方通行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其中蕴含的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臭小鬼…谁准你把脸凑这么近的？是嫌自己命太长吗？啊？”

暴怒的斥责底下，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刚在鬼门关前急刹车的心悸。

说着他指节发力，把少女软乎乎的脸颊捏得更紧。

“痛、痛痛痛——！御坂御坂抗议暴力行为！”

最后之作的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右半张脸都扯成了椭圆形。

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一方通行烦躁地咂了下舌，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一方通行烦躁地揉着太阳穴，睡眠不足和被惊吓的余悸让他的语气更差了：“所以你到底贴我那么近干什么？而且看到我挥拳过来也不知道躲一下？脑子真的坏掉了？”

最后之作捂着自己还在发烫红肿的脸颊，委屈地扁着嘴：

“真是的！要不是你睡得怎么叫都叫不醒，御坂御坂也不用凑这么近观察你到底还有没有在呼吸啊！御坂御坂委屈地解释道，而且从那种角度突然挥拳过来，正常人根本躲不开吧！”

一方通行这才想起，自己睡前确实习惯性地开启了声音反射，他的能力足以操控任何能量的“方向”，所以只需要将空气的振动反射出去，他就能获得绝对安稳的睡眠。

讲到这里，他还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毕竟他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错：“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最后之作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声嘟囔着什么，随后她用一种仿佛被背叛的眼神望着一方通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

“不是你自己说，早上要带御坂去吃早饭的吗？御坂御坂尝试激起你的回忆……”

一方通行皱起眉头，刚想反驳，但一段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昨晚，他刚给这个小鬼洗完澡，正翻看着连同衣柜一起购置的衣物，想找件能给她穿的衣服。

结果这小鬼就开始闹腾，捂着肚子嚷嚷着饿，非要吃夜宵，他被吵得实在是头疼，为了让她安静下来，确实随口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