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菜之三（一）（2/2）
“释名”瓠瓜（《说文解字》）、匏瓜（《论语》）。
李时珍说：壶，是盛酒的器具。卢，是饮水的器具。这类器物各自模仿其形状，又可作为盛酒饭的容器，因此得名。俗写作“葫芦”是不对的。“葫”是大蒜的名称，“芦”是芦苇类的植物。其中圆形的称为“匏”，也叫“瓢”，因为它能像水泡或漂浮物一样浮在水面上。凡是蓏类植物都可称为“瓜”，所以有“瓠瓜”“匏瓜”之称。古人“壶”“瓠”“匏”三个名称可以通用，最初并无区别。因此孙愐《唐韵》说：瓠读作“壶”，又读作“护”。瓠??，就是瓢。陶弘景《本草》写作“瓠??”，说是瓠类植物。许慎《说文解字》说：瓠，就是匏。又说：瓢，就是瓠。匏，是大腹的瓠。陆玑《诗疏》说：壶，就是瓠。又说：匏，就是瓠。
《庄子》中提到“有五石之瓠”。各类典籍所记载的“瓠”字，其读音本应与“壶”相同。但后世将形状细长如越瓜、首尾匀称的称为“瓠”（读作“护”）；其中一头有膨大腹部并带长柄的称为“悬瓠”；无柄而圆大扁平的称为“匏”；匏类中有短柄且腹部硕大的称为“壶”；壶类中腰部细窄的称为“蒲芦”。这些名称与古时分类已大不相同。据现今考辨，虽然它们的形状各异，但苗、叶、外皮、种子的性味特征完全一致，因此不再分条列举。悬瓠即如今人们所说的茶酒瓢；蒲芦则是现今的药壶卢。郭义恭在《广志》中称其为“约腹壶”，因其腹部有收束的形态。此外，这些葫芦还有大、小两种类型。
“集解”陶弘景说：瓠与冬瓜的性质和类别相似。还有一种瓠??，也属于瓠类。小的叫瓢，吃起来比瓠更好。这些都有利于通利水道，所以在夏天食用，但总体效果可能不如冬瓜。
苏恭说：瓠与瓠??、冬瓜完全不属于同一类。这三种植物的苗和叶子相似，但果实的形状不同。瓠的形状像越瓜，长一尺多，头尾粗细相近，夏季成熟，秋末枯萎。瓠??的形状和大小不一，夏末才开始结果，中秋时节成熟，可制成器具，需经霜后才能使用。瓠与甜瓠??的性质相似，吃起来都比冬瓜好，陶弘景说它们不如冬瓜，是因为不了解。这些原本就是不同的品种。
李时珍说：长瓠、悬瓠、壶卢、匏瓜、蒲卢，这些名称和形态虽各不相同，但实际属于同一类植物的不同品种。各地均有生长，只是成熟时间有早晚差异。陶弘景认为瓠与冬瓜性质相似，苏敬则主张瓠与瓠??完全不属于同类，这些观点都不可尽信。这几个品种都在正月或二月播种，发芽后藤蔓攀缘生长。叶子类似冬瓜叶但略圆，带细柔毛，嫩叶可食用。所以《诗经》说：“翻动的瓠叶，采来煮食。”五六月间开白花，结白色果实，大小长短因品种而异。瓜瓤中的种子排列如齿状而细长，称为“瓤犀”。我认为壶、匏这类植物，既能煮食晒干，又可制作器具。大的能做成瓮罐，小的可作瓢勺，掏空能当船渡水，制作笙可演奏音乐，外皮瓜瓤能喂猪，种子瓣可制蜡烛，用途实在太广泛了。
壶瓠
“气味”甘，平，滑，无毒。
苏恭说：味甘性寒。多吃会导致呕吐腹泻。
扁鹊说：患有脚气、虚胀、冷气的人食用后，症状会长期不愈。
“主治”消渴、恶疮，鼻和口腔内溃烂疼痛（孙思邈）。通利水道（陶弘景）。清热，适合服用丹石的人食用（孟诜）。消除烦闷，治疗心热，利小肠，润心肺，治石淋（日华子）。
“发明”李时珍说：按《名医录》记载：浙江人吃匏瓜后，多出现呕吐腹泻，称为“发暴”。这是因为此物在暑天容易腐败变质。只有与香葇同食才能避免。
“附方”新方一则。
腹胀黄肿的治疗方法：将亚腰壶卢连同种子一起烧至炭化（保留药性），每次服用一个，饭前用温酒送服。不饮酒的人，可用白开水送服。十余天后见效。（引自《简便方》）
叶
“气味”甘，平，无毒。
“主治”作为蔬菜食用可以耐饥饿（孙思邈）。
蔓、须、花
“主治”解毒（李时珍）。
“附方”新方一则。
预解胎毒：在农历七、八月，或三伏天，或中秋节时，剪取葫芦须（形状如环状弯曲的部分），阴干后保存。在除夕夜煎煮成汤给小儿洗浴，可预防天花。（出自唐瑶《经验方》）
子
“主治”牙龈肿痛或萎缩、牙齿松动疼痛。取八两葫芦子与四两牛膝配伍，每次用五钱煎水含漱，每日三至四次。（出自《御药院方》）
苦瓠
（《神农本草经》下品）
“释名”苦匏（《国语》）、苦壶卢。
“集解”《名医别录》记载：苦瓠生长于晋地（今山西一带）。
陶弘景说：现今常见的瓠子偶尔会出现味苦的，苦如胆汁不可食用，但并非另有一个品种。还有一种瓠??，也属于瓠类。
苏恭说：《神农本草经》所记载的，都是苦瓠??。陶弘景认为瓠中偶有苦者，这是大错。瓠中偶尔出现苦味的，不能入药，没有主治功效，也不宜食用。瓠与瓠??，原本就是不同品种，并非甘瓠会变成苦瓠。
韩保升说：瓠就是匏瓜。有甘、苦两种：甘的个头大，苦的个头小。
李时珍（机）说：瓠壶有原本是甘的，突然变成苦的。民间传说用鸡粪施肥，或被牛马践踏后就会变苦。陶弘景的说法也有一定依据，不能全盘否定。
李时珍说：《诗经》中提到：“匏有苦叶。”《国语》记载：“苦匏不成材，只能供人渡水之用。”这些都是指苦壶，也就是苦瓠。“瓠”与“壶”同音，陶弘景将“瓠”读作“护”来注解，这是不准确的。应劭《风俗通》中记载：“焚烧秸秆可以杀死瓠。”也有说法认为：“种植瓠的人家不烧秸秆，种瓜的人家不焚烧漆树。”这是物性相克的道理。苏恭说：“服用苦瓠过量导致呕吐腹泻不止的，可用黍秸秆灰汁解毒。”正是取法于此。凡使用苦瓠，必须选择纹理细腻、洁净无斑点的为佳，否则有毒。
瓤及子
“气味”苦，寒，有毒。
“主治”治疗严重水湿停滞，面部及四肢浮肿，能利水消肿，但会引发呕吐（《神农本草经》）。可疏通结石引起的小便淋沥，缓解咳嗽痰结、气逆喘息，驱除蛊毒及痰饮之症。另可煎煮汁液浸泡外阴，治疗小便不通（苏恭）。煎汁滴入鼻腔，能引出黄色分泌物，改善因受寒导致的鼻塞和黄疸（陈藏器）。能驱吐蛔虫（日华子）。用于治疗痈疽恶疮、疥癣及蛀牙生虫的病症。还可用于制伏水银（李时珍）。
“附方”旧方八则、新方十七则。
急黄病：取一个苦瓠，开孔后用水煮，搅取汁液，滴入鼻中。可去除黄水。（陈藏器）。
黄疸肿满：取苦壶卢瓤如大枣大小，用童子小便二合浸泡一个时辰，取出约两粒酸枣大小，塞入两鼻中，深吸气，待黄水流出即见效。另有一方：将瓠瓤熬黄研末，每次服用半钱，每日一次，十日可愈。但若有呕吐症状，应谨慎使用。（《伤寒类要》）。
大水胀满，头面浮肿严重：取洁净完好的苦瓠白瓤，捻成豆粒大小，用面裹住煮沸一次，空腹服用七粒。到中午时应当排出一斗水。两日后水液自行排出不止，待身体明显消瘦即可痊愈。两年内忌食咸味食物。（《外台》）
《圣惠方》记载：用苦壶卢瓤一两，微炒后研末，每日用粥送服一钱。
通身水肿：苦瓠膜（炒）二两，苦葶苈五分，捣碎混合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每日三次，以水送服至水肿消退。另有一方：用苦瓠膜五分，大枣七枚，捣碎制丸。每次服三丸，约人行十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三丸，待水液排出后再服一丸，即可停止。（均出自《千金方》）。
石水腹肿（腹部水肿而四肢消瘦）：用苦瓠膜（炒）一两、杏仁半两（炒后去皮尖），研成细末，用糊做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用温水送服十丸，每日三次，水肿消退后停服。（出自《圣济总录》）。
水蛊洪肿（严重水肿）：取苦瓠瓤一枚，加水二升，煮至一升，浓缩至可成丸的程度，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米汤送服十丸。待小便通利后，可食用小豆羹调理，期间不要饮水。
小便不通、胀急难忍：用苦瓠子三十枚（炒）、蝼蛄三个（焙干），研成细末，每次用冷水送服一钱。（出自《圣济总录》）。
小儿闪癖（小儿腹内结块）：取未破开的苦瓠，煮熟后剖开，趁热熨贴患处。（出自陈藏器《本草》）。
风痰头痛（因风痰上扰引起的头痛）：取苦瓠膜榨汁，用苇管将汁液灌入鼻中。药气上冲至脑门，不久会有浊痰流下，头痛立刻痊愈且断根，不要因一时眩晕而疑虑。干苦瓠膜浸泡取汁同样有效，其子研末吹入鼻中也有效。多年不愈的头风病皆可治愈。（出自《普济方》）。
鼻窒气塞（鼻塞不通）：将苦壶卢子研成细末，用醇酒浸泡，夏季浸泡一天，冬季浸泡七天。每日取少量药液点入鼻中。（出自《圣惠方》）。
眼目昏暗（视力模糊）：在七月七日，取苦瓠的白瓤绞汁一合，加入醋二升、古钱七枚，一同用小火煎煮至药液减半。每日取药液上的泡沫滴入眼角，效果极佳。（出自《千金方》）。
胬肉血翳（眼生胬肉或血翳）：秋季取小柄壶卢或小药壶卢，阴干后，在较细处锯断，内部挖一个如眼孔大小的洞。遇到此病时，用手撑开上下眼皮，将壶卢的孔对准患处贴合。起初虽会感到疼痛，但瘀肉和血翳会逐渐脱落，且不损伤眼睛。（出自刘松石《经验方》）。
齿?口臭（蛀牙及口臭）：将苦瓠子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成半枣大小的丸剂。每日早晨漱口后，含一丸于口中，并涂抹在牙龈上，待唾液分泌后吐出，效果极佳。（出自《圣惠方》）。
风虫牙痛（风火或虫蛀引起的牙痛）：取壶卢子半升，加水五升，煎至三升，用药液含漱。用其茎叶煎汤亦可。一般不超过三次即可见效。（出自《圣惠方》）。
恶疮癣癞（顽固疮癣），十年不愈者：取苦瓠一枚，煮汁外涂患处，每日三次。（出自《肘后方》）。
九瘘有孔（多发性瘘管）：取大如茶盏的苦瓠四枚，每枚开一指大小的孔，用沸水煮十余次。另备一尺长的竹筒，一端插入瓠孔中，另一端对准疮孔熏蒸，药液冷却即更换，直至所有瘘管都熏过为止。（出自《千金方》）。
痔疮肿痛：用苦壶卢和苦荬菜煎汤，先熏蒸后清洗患处，再外敷熊胆、密陀僧、胆矾、片脑的细末，效果良好。（出自《摘玄方》）。
下部悬痈（会阴部脓肿）：选择人神不在的日期，空腹时用井华水调服百药煎末一碗。待轻微腹泻后，取秋壶卢（又名苦不老，指生长在架上味苦的品种）切片敷于疮上，用艾灸十四壮。肃端式患此病多年，灸治一次即愈。（出自《永类钤方》）。
卒中蛊毒（突发中毒），出现吐血或便血，血色如烂肝者：取苦瓠一枚，加水二升煮至一升，服下后立即催吐即可痊愈。另一方法：用苦酒一升煮沸后服用，催吐效果极佳。（出自《肘后方》）。
死胎不下：将苦壶卢烧存性，研成细末。每次服用一钱，空腹时用热酒送服。（出自《海上名方》）。
聤耳出脓（耳道流脓）：取干瓠子一分、黄连半钱，研成细末。先用棉签将耳道清理干净，然后吹入少量药末，每日两次。（出自《圣惠方》）。
鼻中息肉：取苦壶卢子、苦丁香等分，加入少许麝香，研成细末。用纸捻蘸药末点入鼻中。（出自《圣惠方》）。
花
“主治”一切瘘疮，霜降后采集晒干，研成粉末外敷（李时珍）。
蔓
“主治”麻风疮，煎煮成汤药洗浴即可痊愈（李时珍。引自仇远《稗史》）。
“附方”新方一则。
小儿白秃：用瓠藤和盐一起包裹，再用荷叶煎煮浓汁清洗患处，洗三到五次即可痊愈。（引自《圣济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