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金石之三（八）（1/2）
石脑
（宋《嘉佑本草》）
“释名”石饴饼（《名医别录》）、石芝（《本草纲目》）、化公石。
李时珍说：因其形状像凝结的脑髓，故得此名。过去有位化公曾服用此物，所以又称化公石。
“集解”《名医别录》记载：石脑产于名山的土石中，采集没有固定时间。
陶弘景说：这种石头与钟乳石类似，形状像曾青但带有白色和黑色斑点，质地柔软易碎。现今茅山东侧及西平山均有出产，需凿开土龛取出。
苏恭说：产于徐州宋里山，最初存在于碎裂的石头中，深入土下一丈左右才能采得，大小如鸡蛋或枣子，触碰即散如粉末，呈黄白色。当地人称之为握雪礜石，传说服用后可长生不老。
韩保升说：苏恭引用握雪礜石作为注解，这是错误的。
李时珍说：据《抱朴子·内篇》记载：石脑芝生长在滑石中，形状如同石中黄子，但并非所有滑石中都有。打破上千块大滑石，才能得到一枚。刚打破时，石脑芝在石中呈现五色光芒、自然圆润之态，服食一升可获长生。此物即石芝。《名医别录》中提到的石脑及诸仙服食之物，应当就是此物。苏恭所说的本是石脑，却又将其注解为握雪礜石，实误。握雪是石上凝结的液体，与此物不同。详见后文相关条目。
“气味”甘、温、无毒。
“主治”风寒虚损、腰脚疼痹、安五脏、益气（《名医别录》）。
“发明”陶弘景说：世俗医方未见使用，《仙经》所载刘君导仙散中用到它。另《真诰》云：李整采服此物，治疗风痹虚损，因而得长生。
苏恭说：隋朝化公所服之物，亦名石脑。
李时珍说：《真诰》记载姜伯真在大横山服食石脑，常觉身热而不口渴，即指此物。
石髓
（《本草拾遗》）
“集解”陈藏器说：石髓产于临海华盖山的石窟中。当地人采挖后，将其澄滤淘洗成泥状，搓成弹子大小的丸粒，有白色和黄色的，以黄色为最佳。
李时珍说：据《列仙传》记载，卬疏煮石髓服用，此物即锺乳。《仙经》说：神山每五百年开放一次，石髓随之出现，服食后可长生不老。王列入山时见岩石裂开，取得石髓食用，并取少许给嵇康，石髓却化为青石。《北史》记载：龟兹国北部的大山中，有一种如膏脂的物质，流出后形成溪流，流淌数里后渗入地下，状如醍醐，服食后能使牙齿和头发再生，病人服用后皆能痊愈。《方镇编年录》记载：高展任并州判官时，一日见墙缝中渗出泡沫，用手蘸取涂抹于一名老吏脸上，老吏的皱纹立刻消退，面色如少年。高展以为是神药，向承天道士询问。道士说：此物名为地脂，服食后可长生不死。于是挖开墙壁寻找，却一无所获。以上数种说法所指的，皆与石髓相似。
“气味”甘、温、无毒。
“主治”寒热、体弱消瘦而面色无华、积聚、心腹胀满、饮食不消化、皮肤干枯粗糙、小便频繁、癖块、腹内肠鸣、下痢、腰脚冷痛、气机壅滞、适宜于体质虚寒的瘦弱之人（陈藏器）。
石脑油
（宋《嘉佑本草》）
“校正”并入《本草拾遗》中的石漆条目。
“释名”石油（《纲目》）、石漆（《本草拾遗》）、猛火油、雄黄油、硫黄油（《纲目》）。
“集解”禹锡说：石脑油适宜用瓷器储存。不可接近金银器皿，即使容器极其严密，油也能直接渗透。道家使用较多，民间医方不太需要。
宗奭说：真正的石脑油难以保存，多数会渗漏腐蚀器物。入药使用较少。炼丹家将生砒研末加入油中，再研磨成膏状，放入坩埚内，用瓦盖盖住并置于火上，待油完全渗出后取出，再研磨并加入油，又上火炼制，砒霜便能被制伏。
李时珍说：石油的产地不止一处，出产于陕西肃州、鄜州、延州、延长，广东南雄，以及缅甸的石油，从岩石缝隙中流出，与泉水混杂，汩汩涌出，油质肥腻如肉汁。当地人用草将油舀入瓦罐，油色漆黑很像纯漆，散发出硫黄气味。民间多用来点灯，非常明亮，遇水燃烧更旺，但不能食用。石油燃烧时烟很浓，沈括在西部为官时，曾收集烟煤制墨，墨色黑亮如漆，胜过松烟墨。张华《博物志》记载：延寿县南山石泉汇流成沟，水面上漂着油脂，舀取装入容器，初呈黄色后变黑如凝固的油脂，点燃后极其明亮，称为石漆。段成式《酉阳杂俎》记载：高奴县有石脂水，油质浮在水面如漆，当地人采集用来润滑车轴和点灯。康誉之《昨梦录》记载：猛火油产自高丽东部，是日光晒烤岩石流出的液体，只能用真琉璃器皿盛装。若有一滴入水，立刻腾起烈焰；剩余火力渗入水中，鱼鳖都会被烧死。边疆人用它来抵御敌人。以上记载都是指石脑油。本朝正德末年，嘉州开凿盐井时偶然发现油水，可用于夜间照明，亮度比普通油灯高一倍。浇水后火焰更旺，用灰覆盖则可熄灭。油有硫黄气味，当地人称为雄黄油或硫黄油。近年又开出几口油井，由官府管辖。这也是石油，只是出自井中。大抵这些地方都出产硫黄、石脂等矿物，矿脉相通，故产生这类物质。王冰所说的“龙火遇湿更旺，见水燃烧，火光冲天，物尽方熄”，正是指这类阴火。
“气味”辛辣、苦，有毒。独孤滔说：能腐蚀铜、克制砒霜。
“主治”小儿惊风、化痰涎，可与其他药物配合制成丸剂或散剂（《嘉佑本草》）。外涂治疮癣、虫癞，治疗针、箭刺入肉中的药物里会用到它（李时珍）。
“发明”李时珍说：石油的气味与雄黄、硫黄相同，所以能杀虫、治疮。它的性质善于渗透，各种容器都会被它渗入，只有瓷器、琉璃器皿不会漏。因此，钱乙治疗小儿惊热、膈实、呕吐痰涎的银液丸中，用它配合水银、轻粉、龙脑、蝎尾、白附子等药物制成丸剂，不仅利用它化痰的功效，也利用它能穿透经络、通达关窍的特性。
“附录”地溲李时珍说：沟渠中的流水，以及引水灌田的次级水流中，常有这种东西。形状像油，又像泥，颜色如黄金，气味非常腥烈。冬季采集后，用烧红的软铁反复浸入其中两三次，就能变得坚硬到可以切割玉石。
石炭
（《纲目》）
“释名”煤炭、石墨、铁炭、乌金石（《纲目》）、焦石。
李时珍说：石炭就是乌金石，上古时期用它来写字，称为石墨，现在俗称煤炭，因为“煤”和“墨”读音相近。《拾遗记》中提到焦石像炭，《岭表录》记载康州有焦石穴，指的就是这种东西。
李时珍说：石炭在南北各地的山中多有出产，过去人们不使用它，所以认识的人很少。如今人们用它代替柴薪烧火做饭、冶炼矿石，对百姓非常有利。当地人都开凿山体挖成洞穴，横向深入十多丈来采取石炭。有的呈大块如石头般坚硬且有光泽，有的松散如炭末，都有硫黄的气味，用酒喷洒就能消除。入药要用坚硬如石的块状石炭。古人说夷陵的黑土是劫灰，指的就是这种松散的石炭。《孝经·援神契》记载：君王德行达于山陵时，就会出现黑丹。《水经》提到：石炭可以写字，燃烧时难以烧尽，烟气会熏人。《酉阳杂俎》记载：无劳县出产石墨，燃烧后整年不熄灭。《夷坚志》记载：彰德南郭村的井中出产石墨。宜阳县有石墨山，汧阳县有石墨洞。燕地的西山、楚地的荆州与兴国州、江西的庐山、袁州、丰城、赣州都出产石炭，可用于烧火做饭。这些都是同一种东西。另有一种石墨，舔之黏舌，可用来写字画眉，名为画眉石，其实就是黑石脂。详见石脂条下。
“气味”甘、辛、温、有毒。
李时珍说：人有中煤气毒的，昏迷至死，只有喝冷水才能缓解。
独孤滔说：能消除锡晕，制约三黄、硇砂、硝石。
“主治”妇人血气痛、诸疮毒、金疮出血、小儿痰痫（李时珍）。
“附方”新方五则。
金疮出血：立即用石炭末厚敷伤口。疮口深不宜迅速愈合的，加滑石。（《医学集成》）
误吞金银或钱币、在腹中不下的：取光明石炭（如杏仁大小）一颗、硫黄（如皂荚子大小）一颗。研末，用酒送服。（《普济方》）
腹中积滞：乌金石（即铁炭）三两、自然铜（研末醋熬）一两、当归一两、大黄（童便浸泡晒干）一两。研末。每次服二钱，用红花酒一盏、童便半盏调服，饭前服用，每日两次。（张子和《儒门事亲》）
月经不通：巴豆（去油，如绿豆大）三丸，以乌金石末一钱调汤送服，即可通经。（《卫生易简方》）
产后儿枕刺痛：黑白散：用乌金石（烧酒淬七次）、寒水石（煅烧研末）各等分。每次用粥汤送服一钱半，疼痛即止，未止可再服。（洁古《保命集》）
“附录”然石 李李时珍说：曹叔雅《异物志》记载：豫章有一种黄色石头，纹理粗疏，用水浇灌便会发热，可用来烹煮鼎食，冷却后再次浇灌即可。张华称之为然石。高安也产此石。
石灰
（《神农本草经》下品）
“释名”石垩（陶弘景）、垩灰（《神农本草经》）、希灰（《名医别录》）、锻石（《日华子本草》）、白虎（《本草纲目》）、矿灰（《本草纲目》）。
“集解”《名医别录》记载：石灰产于中山的河谷中。
陶弘景说：靠近山的地方出产石灰石，呈青白色，用窑灶烧透后，浇上水，就会因热气蒸腾而分解。俗称石垩。
苏颂说：凡靠近山区的地方都有石灰，是将青石烧炼成灰的产物。又名石锻。分为风化、水化两种：风化的，是将烧炼过的石头放在风中自然分解，这种石灰药效较强；水化的，是用水浇淋，通过热气蒸腾分解，其药效稍差。
李时珍说：现在人们用窑来烧制，层自行燃烧后散开。入药只用风化、不含杂石的为佳。
“气味”辛，温，有毒。
日华子说：甘，无毒。独狐滔说：能制伏雄黄、硫黄、硇砂，去除锡器表面的晕斑。
“主治”疽疡、疥瘙、热气、恶疮、癞疾、死肌、堕眉、杀痔虫、去黑子、息肉（《神农本草经》）。治疗髓骨疽（《名医别录》）。治瘑疥、蚀恶肉。止金疮出血，效果很好（甄权）。生肌长肉、止血、白癜、疬疡、瘢疵、痔瘘、瘿赘、疣子。治妇人粉刺、产后阴道不能闭合。解酒酸、治酒毒、暖肾脏、治气滞（日华子）。堕胎（韩保升）。散血定痛、止水泻、血痢、白带、白淫、收脱肛、阴挺、消积聚、结核、贴口歪、黑须发（李时珍）。
“发明”陶弘景说：石灰药性极为猛烈，若有人用它掺入酒中饮用，会导致腹痛腹泻。古今多用于建造坟墓，利用它防潮驱虫。因此用古墓中的水清洗各类疮疡，都能迅速痊愈。
苏恭说：《名医别录》及世人用它治疗刀剑伤，止血效果极佳。如果在五月五日采摘繁缕、葛叶、鹿活草、槲叶、芍药、地黄叶、苍耳叶、青蒿叶，与石灰一同捣碎，捏成鸡蛋大小的团块，晒干后研末，用于治疗疮疡、生肌长肉效果极好，非常灵验。甄权说：止刀伤出血，用鸡蛋清、败船茹与石灰混合效果甚佳。不可内服。
苏颂说：古方多将石灰与百草混合捣团研末，治疗刀伤效果极好。如今医家有的在腊月用黄牛胆汁调和石灰，塞入牛胆中风干，研末使用，效果比草药更佳。古方还用各种草与石灰一同熬煮，点涂疣痣、黑斑。炼丹家也使用它。
李时珍说：石灰是止血的奇效药。但不可接触水，遇水会腐蚀肌肉。
“附方”旧方十四则、新方三十二则。
人落水死：（此处省略一段不能过审的译文）。（《千金方》）
痰厥气绝、心头尚温者：千年石灰一合、水一盏、煎沸后倒掉清水、再用一盏煎至极沸、澄清后灌服。片刻痰吐出即愈。（《集玄方》）
中风口歪：新石灰用醋炒、调成泥状外涂。左歪涂右、右歪涂左、立刻矫正。（寇氏《衍义》）
风牙肿痛：存放二年的石灰、细辛等分。研末外擦、疼痛即止。（《普济方》）
虫牙疼痛：矿灰、砂糖混合、塞入蛀孔。（《普济方》）
风虫牙痛：百年陈石灰（研成粉末）四两、蜂蜜三两。混合均匀，用盐泥密封，煅烧一日后研末。擦牙效果极佳。名为神仙失笑散。（张三丰方）
干霍乱病：千年石灰、沙糖水调服二钱，或用淡醋汤送服亦可。名为落盏汤。（《摘玄方》）
偏坠气痛：陈石灰（炒）、五倍子、山栀子各等份。研末。用面粉和醋调匀，外敷患处，一夜即消。（《医方摘要》）
妇人血气：方剂见兽部猪血条下。
产后血渴不烦者：新石灰一两、黄丹半钱。口渴时用浆水调服一钱。名为桃花散。（张洁古《活法机要》）
白带白淫：风化石灰一两、白茯苓三两。研末。糊丸如梧子大。每次服二三十丸，空腹米汤送下，效果极佳。（《集玄方》）
水泻不止：方剂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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