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甄嬛传cp胤禛37(1/2)
弘曕十六岁那年,胤禛下旨,立他为皇太子。
这道旨意,早在众人意料之中。三阿哥愚钝,不堪大用;四阿哥虽有心机,却不得圣心;七阿哥、八阿哥资质平平,难当大任。唯有六阿哥弘曕,聪慧仁孝,文武双全,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册封大典那日,紫禁城钟鼓齐鸣,文武百官朝拜。弘曕身着太子朝服,在太和殿前接受册宝,少年英挺,气度不凡。安陵容坐在胤禛身侧,看着儿子一步步走上高台,眼中泛起泪光。
十六年了。那个在她怀中啼哭的婴儿,如今已是国之储君。
“陵容,”胤禛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咱们的儿子,长大了。”
“是,长大了。”安陵容拭去眼角的泪,微笑道。
册封礼后,弘曕正式入主东宫,开始参与朝政。胤禛手把手地教他,批阅奏折,接见臣工,处理政务。弘曕学得很快,举一反三,常常有独到见解,让胤禛又惊又喜。
这六年,宫里也发生了不少事。
皇后宜修在景仁宫幽禁了十年,于三年前病逝。死时身边只有剪秋的侄女伺候,冷冷清清。胤禛追封她为孝敬皇后,以皇后之礼下葬,却未准她入帝陵。乌拉那拉氏一脉,至此彻底没落。
端妃齐月宾也在去年薨了。她身子一直不好,这些年深居简出,安安静静的。死时很平静,只求能与纯元皇后同葬。胤禛准了,让她以妃礼陪葬纯元陵侧。
敬妃冯若昭依旧抚养着温仪公主。温仪今年十三,出落得亭亭玉立,敬妃将她当亲生女儿般疼爱。前年胤禛给她指了婚,是蒙古科尔沁部的世子,明年就要出嫁了。敬妃舍不得,却也知道,这是温仪最好的归宿。
祺嫔瓜尔佳氏早在五年前就病逝于冷宫。她因陷害瑛常在被贬,在冷宫熬了几年,最后郁郁而终。死后连个追封都没有,草草埋了了事。
瑛常在江氏,在祺嫔倒台后晋了贵人,如今是瑛嫔。她性子柔顺,不争不抢,在宫里安安分分的,倒也过得去。
至于新人,这些年进了一批又一批,可没几个能长久的。有得宠几年的,有生下一儿半女的,可最终都如过眼云烟,散了。
只有安陵容,从珍妃到珍贵妃,再到珍元皇贵妃,如今是太子生母,地位尊崇,屹立不倒。
她今年三十四岁了。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那张脸依旧清丽,肌肤莹润,眉眼沉静。只是气质越发沉稳,威仪日重,让人不敢直视。
这日夜里,胤禛宿在永寿宫。
他今年五十九了,两鬓已斑白,精力大不如前。这些年,他越来越依赖安陵容,大事小情都要与她商量。后宫诸事,也全权交给她打理。
“陵容,”他靠在榻上,看着正在卸妆的安陵容,忽然道,“朕老了。”
安陵容回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四郎不老。在臣妾心里,四郎永远年轻。”
胤禛笑了,笑容中带着疲惫:“就会哄朕开心。朕自己知道,老了就是老了。批一天奏折,腰酸背痛;多说几句话,就觉得累。比不得年轻时候了。”
“那四郎就少操些心。”安陵容柔声道,“弘曕长大了,能为您分忧了。您多歇歇,保重龙体要紧。”
“弘曕……”胤禛眼中露出欣慰,“那孩子,确实争气。比他那几个哥哥,强多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陵容,你说,朕是不是该退位了?”
安陵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四郎何出此言?您正当盛年,何来退位之说?”
“盛年?”胤禛苦笑,“朕快六十了,还算什么盛年?古来帝王,能活到六十的都不多。朕这些日子,总觉得精神不济,怕是大限将至了。”
“四郎!”安陵容急道,“您别胡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胤禛摇头,“朕不敢想。朕只盼着,能多活几年,看着弘曕把江山坐稳了,就心满意足了。”
他握住安陵容的手,眼中满是认真:“陵容,朕若是不在了,你要好好扶持弘曕。他还年轻,虽有才智,但经验不足。朝中那些老臣,个个都是人精,你要替他盯着些。还有他那几个哥哥……弘时愚钝,倒不足为惧;弘历心思深,你要防着他;老七、老八虽然平庸,但保不齐有人撺掇。总之,你要护好弘曕,护好这大清的江山。”
安陵容心中翻江倒海。皇上这是……在交代后事?他才五十九,虽然精力不济,但也不至于到交代后事的地步啊?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大限将至?
“四郎,”她强作镇定,眼中泛起泪光,“您别说了。臣妾听着心里难受。您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您还要看着弘曕大婚,看着弘曕生子,看着孙儿承欢膝下呢。”
胤禛看着她流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却又带着几分愧疚。这十几年,陵容对他,始终如一。不争不抢,不骄不躁,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为他打理后宫,教养儿子。他给了她荣华富贵,给了她尊崇地位,可似乎……从未给过她真心。
不,或许给过。只是帝王的真心,掺杂了太多算计,太多权衡,早已不纯粹了。
“陵容,”他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这些年,辛苦你了。朕知道,你为朕,为弘曕,为这后宫,付出了太多。朕……朕对不起你。”
“四郎没有对不起臣妾。”安陵容靠在他怀中,泪如雨下,“臣妾能伺候四郎,是臣妾的福分。臣妾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尊崇地位,只要四郎好好的,只要弘曕好好的,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这十几年,她确实不想要那些虚名。她要的,从来都是实际的东西——弘曕的太子之位,她和孩子的平安富贵。至于皇上的宠爱,皇后的尊荣,她早就不在乎了。
“陵容,”胤禛轻抚她的发,“朕若是不在了,你就做皇太后。有你在,弘曕才能坐稳江山。你要替朕,好好看着他。”
安陵容心中一动。皇太后……是啊,皇上若是不在了,弘曕登基,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可那又如何?深宫寂寥,高处不胜寒。她宁愿皇上活着,宁愿做他的妃嫔,也不愿做那孤零零的皇太后。
“四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知道吗?臣妾说句大不敬的话——臣妾并不想做那高高在上的皇太后。臣妾更喜欢现在这样,有四郎护着,有弘曕陪着,平平淡淡的,就很好。”
她顿了顿,眼中泪光盈盈:“若是四郎不在了,臣妾一个人……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胤禛心中一震,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深情,喉头竟有些哽咽。
“傻陵容……”他将她搂得更紧,“朕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真心相待。”
“是臣妾有幸,能得四郎垂爱。”安陵容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说了许多话。胤禛说起年轻时的事,说起先帝,说起兄弟们,说起那些早已逝去的故人。安陵容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气氛温馨而感伤。
她心中却一片清明。皇上今夜这番话,绝不是无的放矢。他定是有了退位的念头,或是……感觉到了什么。
退位?安陵容在心中思量。皇上若真退位,弘曕登基,她就是太后。可皇上还活着,她就是太妃。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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