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中的那片海cp肖春生5(2/2)
“这是林家祖传的,你妈妈小时候戴过。”林柏舟说,“戴着,保平安。”
“谢谢姥爷!”沈明心把玉扣戴在脖子上,凉凉的,很舒服。
回家的路上,林婉秋一直沉默。直到进了家门,把女儿放到床上,她才轻声说:“明心,以后……尽量少‘变’东西出来。万一被人看见……”
“嗯,明心知道。”沈明心点头,“只在没人的时候……给妈妈……给姥爷姥姥……”
林婉秋抱紧女儿,声音哽咽:“明心,妈妈只有你了。咱们一定要好好的,等爸爸回来。”
“爸爸会回来的。”沈明心肯定地说。
她记得历史,知道三年困难时期会在1961年结束。父亲会平安回来的,一定。
夜深了,沈明心躺在床上,用意念进入空间。
种植空间里,土豆和红薯已经可以收获了。她用意念收割,一亩地收获了大概八百斤土豆和五百斤红薯。这个产量在这个年代堪称奇迹,但在空间黑土地和三倍时间流速的加持下,并不算夸张。
她把收获的作物堆在储物空间角落,又重新种下了玉米和小麦。这次她还种了点白菜和萝卜——这些都是耐储存的蔬菜。
退出空间,沈明心看着身边熟睡的母亲,心里盘算着。
有了这些粮食,至少接下来一年,她们不会挨饿了。但怎么把这些粮食合理地拿出来,是个问题。
还有父亲那边……她得想办法,给父亲也送点东西去。
想着想着,沈明心睡着了。梦里,她看见父亲在工地上,穿着破旧的工作服,又黑又瘦,但眼神依然明亮。他在修水坝,在挖水渠,在帮助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
醒来时,天还没亮。沈明心轻轻钻进母亲怀里,小声说:“妈妈,明心想爸爸了。”
林婉秋也醒了,搂紧女儿:“妈妈也想。等爸爸回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嗯!”沈明心重重点头。
窗外,天色渐亮。1960年的夏天,就在这样的晨光中,悄然来临。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明心继续用“胡子爷爷”的名义,一点点往家里“变”东西。每次都不多,刚好够母女俩渡过难关。
林婉秋也从最初的震惊,到逐渐接受。她甚至开始配合女儿——比如,在米缸快见底时,会“不经意”地说:“哎呀,没米了,明天得去排大队了。”然后第二天,缸底就会“神奇”地多出几斤米。
母女俩就这样,在艰难的年月里,守着这个秘密,相互扶持。
六月底,沈青山终于又来了一封信。
信很薄,只有一页纸。字迹比上次更潦草,但内容让林婉秋松了口气——他说工程快结束了,大概八月底就能回北京。他还说,虽然条件艰苦,但看到水渠修成,能浇灌上千亩土地,觉得一切都值了。
“你爸爸要回来了!”林婉秋抱着信,又哭又笑。
沈明心也高兴,但心里更担心。父亲在灾区待了快一年,身体肯定亏空得厉害。等他回来,得好好给他补补。
从那天起,沈明心开始有计划地从空间里“变”出更多营养品——奶粉、麦乳精、红糖,甚至还“变”出了一小罐炼乳。她把这些都藏在家里隐秘的角落,等父亲回来用。
七月的一天,林婉秋带沈明心去供销社,想买点布给丈夫做件新衣服——沈青山走时带的衣服,现在肯定破得不能穿了。
供销社里人不多,货架空空荡荡。布匹柜台只有几种最粗糙的蓝布和灰布,还要布票。
“同志,有细布吗?”林婉秋问。
售货员头也不抬:“没有,就这些,爱买不买。”
林婉秋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争吵声。
“我就想换点粮票,怎么就不行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个布包,声音带着哭腔。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现在粮票多金贵,谁跟你换?”另一个售货员不耐烦地说。
老太太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已经发黑了,但能看出做工精细:“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就想换点粮票,给孙子买点吃的,孩子饿得直哭……”
林婉秋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大娘,您这镯子……想换多少粮票?”
老太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同志,您看着给,能给多少给多少,孩子实在饿得不行了……”
林婉秋看了看那对镯子,又看看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和浑浊的眼睛,心里一酸。她掏出钱包——里面只有这个月刚领的粮票和几块钱。
“我这儿有十斤粮票,您看行吗?”她轻声问。
老太太愣住了,随即眼泪涌了出来:“行!行!谢谢您,谢谢您好心人!”
“等等。”林婉秋拦住她,又从钱包里掏出两块钱,“这个您也拿着,给孩子买点别的。”
老太太千恩万谢,把镯子塞给林婉秋,拿着粮票和钱,蹒跚地走了。
“妈?”沈明心拉着母亲的衣角。
林婉秋低头看她,苦笑:“妈妈是不是很傻?十斤粮票,咱们也不多。”
沈明心摇摇头,抱住母亲的腿:“妈妈好。”
她懂。在这个人人自保的年代,母亲还能保持这份善良,很难得。而这对银镯子……她看了一眼,忽然心里一动。
晚上回家,林婉秋把镯子收进抽屉,没再提这事。但沈明心记住了。
深夜,等母亲睡着,沈明心用意念进入空间。她把那对银镯子也带进来了,放在黑土地上。
她有个想法——既然空间土地这么神奇,能不能让这对镯子也“恢复”原来的样子?
她用意念操控,让镯子慢慢沉入黑土中。过了一会儿,再取出来时,镯子果然变了——表面的黑垢不见了,露出银亮的光泽,上面的花纹也清晰可见,是精美的缠枝莲图案。
沈明心笑了。等日子好过了,这对镯子可以还给那位老太太,或者,留着当个念想。
退出空间,她看着熟睡的母亲,轻声说:“妈妈,您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窗外,月光如水。1960年的夏天,虽然艰难,但总有些温暖,在暗夜里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