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放权与二房（2/2）

几天后，刘峰正在整理自己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准备搬到同一楼层另一间更小、更安静的“战略顾问办公室”去。门被敲响，程雪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依旧是那个干练的华东集团大小姐。只是看向刘峰的眼神，比以往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

“听说你给自己‘升官’成董事长，把具体活儿都扔给陈宝山了？”程雪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厂区，“怎么，累了？想当甩手掌柜了？”

刘峰将几本书放进纸箱，笑了笑：“算是吧。从部队出来，到南下广东，再到现在，一根弦绷得太紧了。公司现在上了轨道，有宝山哥和援朝在，有华东集团在背后的支持，未来前景很好。我也该……喘口气，想想别的了。”

“想想别的？”程雪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想你的那个……小爱人？何小萍，对吧？上海戏剧学院的，快毕业了？”

刘峰动作一顿，看向程雪，点了点头：“是。”

程雪走近几步，离刘峰只有一臂距离，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她的目光在刘峰脸上流转，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刘峰，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有胆识，有担当，脑子清楚，长得也不错。”

刘峰一怔，这开场白有点出乎意料。

“我知道你有何小萍，你们感情很好。”程雪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我也是个传统的女人。我们程家，早年也有过好几房。我不介意做二房的。”

“……”

刘峰手里的书差点掉进纸箱。他活了两辈子，经历过枪林弹雨、商海沉浮、明枪暗箭，自认也算见识过风浪，但程雪这番“虎狼之词”，还是结结实实把他震得头皮发麻，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他瞪着程雪，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认真，以及眼底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程……程小姐，”刘峰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开玩笑。”程雪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冷静的眸子里，此刻竟有些倔强，“我知道你看重何小萍，我也没想取代她。但我程雪看上的男人，也不会轻易放手。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反正……你现在不是有时间了吗？”

说完，她不等刘峰反应，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对了，罗先生那边传来消息，张伯伦最近似乎不太安分，可能在搞什么小动作，你虽然‘退’了，也留点神。走了。”

程雪踩着高跟鞋的清脆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峰一个人，对着半箱书，半天没回过神来。

二房？程雪？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刚刚卸下重担稍微轻松一点的心情，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画风不对的“表白”给搅乱了。程雪对他有好感，他隐约能感觉到，但没想到会以这种……如此直白且“复古”的方式表达出来。

这可比应付商业对手棘手多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将最后几样东西收进箱子。或许，这就是“轻松”下来的代价？要面对这些更复杂难解的人心与情感？

他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阳光明媚。陈宝山正和李援朝站在不远处讨论着什么，看到他，挥手打了个招呼，眼神里充满了新官上任的干劲。

刘峰朝他们点点头，走向自己的新办公室。窗明几净，小而安静。这里将不再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深夜不熄的灯光。他将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更长远的战略，去陪伴生命中更重要的人，当然……也可能要分神应付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