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天下大贺(2/2)
恶虎咆哮,凶威滔天;
明月高悬,清辉万里;
星河璀璨,浩瀚无垠。
三道力量瞬间贯通,完美融合。
一股恐怖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仅仅一瞬。
感应天王和霸拳天王同时后退半步。
两位老牌天王瞳孔骤缩......刚才那气息,明明刚突破,带给他们的压迫感……让他们都觉得危险!
朱麟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扛得住扛不住,去了才知道。”
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笑容灿烂:
“人在,长城在。”
“愿战至最后......”
“魂归长城!”
话音落下。
他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消失。
参谋部內,两位天王面面相覷。
良久。
霸拳天王憋出一句:“这小子……是狂还是真有底气”
感应天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狂不狂不知道。但我確定一件事......刚才那气息,你我联手,未必能留得住他。”
霸拳天王眼角抽搐。
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
那道一闪而逝的气息……確实让他这个为人族征战百年的老牌天王,本能地生出一丝忌惮。
“三修……”
感应天王轻声喃喃:
“武道、炼气、邪神权能……这三条路,隨便一条走到极致,都足以成就一方霸主。他把三条路融於一身……”
霸拳天王接话,声音沙哑:
“会是个什么怪物”
两人对视,都沉默了。
良久。
感应天王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在虚空一划,一道符文凝聚成型。
“干嘛”
霸拳天王问。
“上报天王殿。”
感应天王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联邦……不,整个人族……多了一尊天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將符文送出:
“东部战区,新晋天王朱麟,已受命南下镇守。”
“此子......可担大任。”
符文一闪,没入虚空。
中部,天王殿。
幽深大殿深处,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深邃如渊,仿佛蕴含著无尽星辰。
永战天王。
人族第一战力。
他抬手接过符文,目光一扫竟然愣在了原地。
三秒后。
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大殿震颤,笑得眼角竟有泪光闪烁:
“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狂!
“传令!”
他猛地抬手,两道金光从掌心炸裂,朝联邦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即日起,昭告联邦,昭告长城”
“冥海叶开,於冥海之內证道成神,战力比肩天王,镇守冥海,永镇幽冥!”
“东部战区朱麟,三修同体,融武道、炼气、邪神权能於一身,晋升天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朱麟,武號......玄坛!”
“叶开,武號......镇冥!”
两道符文,化作金光,瞬息间穿越千万里,传遍联邦每一个角落。
他隨手一挥,有一道符文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传令南部战区各城、各军、各要塞......新晋天王朱麟,不日抵达。
自即日起,南部战区一切军务,由其全权处置。
违令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军法从事。”
话音落下。
天王殿深处,一道道传讯符文激射而出,朝南部战区疾驰而去。
此刻。
南部战区,火狱边境。
裂锋天王与漆黑大日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黑炎滔天,金光炸裂,虚空崩碎,法则紊乱。
裂锋天王浑身浴血,却稳如磐石,一拳接一拳轰出。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道传讯符文,已经送出去了。
他感应到了。
千万里之外,天王殿的方向,有回应传来。
那是……援军
他不知道。
但他笑了。笑得张狂,笑得癲狂,笑得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烧:
“魁猩!”
“你他娘的想拿老子的魂血”
“行啊!”
“来啊!”
“看看是你先弄死老子,还是老子的援军先到!”
黑炎翻涌,怒吼震天。
战斗,还在继续。
而此时此刻。
一道身影正从天际划过,朝南部战区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连虚空都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跡。
朱麟。
新晋天王。
三修怪物。
南下。
镇守。
....
联邦,中央天启都城。
繁华的街道上,行人如织。
忽然,两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砸穿云层,紧接著浩荡天音滚滚而来:
“昭告联邦......冥海叶开,证道成神,战力比肩天王,武號『镇冥』,永镇冥海!”
“昭告联邦......东部战区朱麟,三修同体,晋升天王,武號『玄坛』,联邦同庆!”
声音迴荡。
整条街安静了整整三秒。
商场大屏瞬间切换,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观眾朋友们!刚刚收到天王殿消息!我联邦新增两尊天王!两尊!”
“啊啊啊啊啊......”
激烈的喧囂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站在路边,愣愣地看著天空,然后突然蹲下去,捂住脸。
旁边同事嚇了一跳:
“老王你怎么了”
那男人没抬头,肩膀一耸一耸,闷著声音说:
“没事,我爹……我爹当年就是烈阳天王麾下的兵,他临终前念叨了一辈子,说人族的天王要是能多几个就好了……他要是能活著看到今天……”
同事沉默了一下,然后拍拍他的肩,蹲下来陪著。
不远处,一个外卖小哥把车往路边一停,掏出手机就开始发朋友圈,手抖得打了三遍才把字打对:
“我靠我靠我靠!两尊天王!老子今天送的这一单值了!”
灵网上,各新闻门户网站的评论区秒炸。
“真的假的!”
“联邦官网公告都发了,你说真的假的!”
“三修天王是什么意思有大佬解释一下吗”
“万年难遇!就是一个人修三条路,战力爆炸那种!”
“臥槽臥槽臥槽!”
而联邦各个高校的学生已经疯了。
“快快快,搜一下!搜一下这两尊天王什么来头!”
“叶开!叶开是谁!”
“不知道啊!”
“朱麟大校,成就天王了”
“炼气,我要选择炼气之道!”
“操。”
“天王啊!那可是天王啊!百年未出,现在一出就是两个!”
“別说了,想哭。”
“哭什么哭两尊天王啊!我们联邦更强了,这是好事啊!”
“对对对,好事好事!今天必须庆祝!!这种日子,不庆祝还是人吗!”
天启城中心广场,人越来越多。
有人举著手机直播,声音都喊劈了:
“家人们看见了吗!天空那道金光还没散!两尊天王!!”
弹幕疯狂刷屏。
【泪目了家人们】
【我在宿舍哭成狗】
【烈阳天王,统武天王走的时候我哭了一宿,今天又哭了】
【別问,问就是人族牛逼!】
.....
天启广场上,一个老大爷站在两座雕像
有人凑过去问:
“大爷,您也是来庆祝的”
老大爷回头,眼眶红红的,但笑得特別开心:
“小伙子,你不懂。大爷年轻时在长城当过兵,亲眼看著异域那些杂碎衝过来,也亲眼看著咱们的天王衝上去挡住。”
他拍了拍那座雕像的基座......那是烈阳天王的雕像。
“烈阳天王走的那天,我以为完了。”
老大爷声音有点哑:
“今天……今天大爷高兴。”
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抽出里面唯一一张红票子,塞给旁边一个卖气球的小贩:
“来,给我一个最大的气球!”
小贩愣了:“大爷,这钱多了……”
“多的什么多的!今天大爷高兴!”
老大爷接过气球,衝著天空晃了晃:
“烈阳老哥,看见没咱们i安邦后继有人!”
气球飘向天空。
人群中,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开始唱歌。
唱的什么调都有,词也乱七八糟,但所有人都在跟著吼。
一个年轻的妈妈抱著孩子,轻声说:
“宝宝,记住今天。今天,咱们人族多了两个英雄。”
怀里的婴儿咿咿呀呀,伸出小手,抓向天空中还没散尽的金光。
.....
【长城西部战区】
锁渊天王盘膝坐在城楼顶上,闭著眼。
忽然,他睁开。
那双眼睛里有光炸开。
“两尊……天王”
他站起身,整座长城都在震颤。
“传令!”
声音如雷,滚滚而下:“西部战区,今晚全军加餐!肉管够,酒管够!老子要亲自祭奠烈阳和统武那两个老傢伙!”
他抬头看著天空,嘴角扯出一个笑。
“老伙计们,看见没有”
“咱们人族,没垮。”
城墙下,无数战士举起手中的武器,吼声震天。
......
【北部战区镇渊关】
镇岳天王站在刚刚建好的城墙上,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异域。
身后,传令兵狂奔而来。
“天王!天王殿传讯!”
镇岳接过,扫了一眼。
沉默。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镇岳仰天大笑,笑得城墙都在抖。
身后正在搬石料的战士们全停下来了,面面相覷。
“天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没见过他这样。”
镇岳笑够了,转过身,看著那群战士。
“都听见没有”
战士们摇头。
镇岳举起手中的符文,声音轰隆作响:
“我人族,又多两尊天王!”
“一尊镇冥!一尊玄坛!”
“玄坛那小子,还是三修同体!万年难遇的那种!”
战士们愣了一下。
然后......
“臥槽!!!”
“三修天王!”
“真的假的!!”
镇岳抬手压了压,等安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远处异域的方向。
“都给我打起精神。”
“把这座关修好。”
“等修好了,咱们......”
他咧嘴一笑。
“杀过去。”
“杀!!!”
吼声震天。
远处,异域的天,似乎都暗了一暗。
.......
【同一时间联邦各地】
整个灵网都在討论.....
【震惊!两尊天王同时晋升!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叶开是谁有大佬科普吗】
【不知道,好像只知道初中是在北疆的雏鹰中学,后来去了铁龙的蓝田武高!】
【朱麟呢是那个炼气第一人的朱麟大校那一届联邦武道的武科状元!】
【对,年轻一代,据说才三十不到!】
【三十不到天王】
【妈的,真是妖孽啊!人比人气死人】
【气什么气!这是我们人族的!越强越好!】
【对!越强越好!】
【今晚必须喝一个!】
【坐標铁鉉市,有没有一起的】
【坐標明珠市,我这儿已经放烟花了】
【朔关市+1,全城都在庆祝】
【天启市已经疯了,我在广场被人群挤得手机都快掉了】
【羡慕,我在郊区,只能看直播】
【別说了,我现在就想衝到长城去参军】
【+1,明天就去报名】
【去吧兄弟,以后说不定能见到玄坛天王本人】
【妈的,想想就激动】
【妈的,没机会了,这一次的徵兵结束了!估计还要再等几年!这次没赶上!我的档案刚递交,就被打回来,说是已经满员!】
夜幕降临。
烟花一簇簇升上天空,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整个联邦,今夜无眠。
无数人举著酒杯,向著东方,向著冥海,向著那两位新晋的天王。
“敬镇冥!”
“敬玄坛!”
“敬人族!”
“敬......反攻异域!!”
.....
北原道,铁龙市。
傍晚七点,天还没黑透,百位土菜馆门口那块“暂停歇业”的牌子,已经掛上了。
街对面卖烤串的老马抻著脖子往这边瞅了一眼,扭头跟媳妇嘀咕:
“又这么早关门。这都第三回了,蔡姐那馆子是不是不干了”
“你懂个屁。”
他媳妇翻了个白眼,手里羊肉串翻得飞快:“人家那叫……”
她顿了顿,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適的词,最后憋出来一句:“那叫有底气。”
老马撇撇嘴,没敢吱声。
他哪知道,此刻土菜馆后厨......
灶台上铁锅烧得冒青烟,火苗子躥起半米高。
蔡红英手腕一抖,一勺热油浇进锅里......
“滋啦!”
整个后厨亮如白昼。
她眼皮都没抬,抄起锅把,顛了两下,葱花香辣味炸开的那一刻......
白婷在旁边收拾碗筷,笑得眉眼弯弯:
“又顛勺又亮火的,给谁看呢”
“给你看。”
蔡红英把菜倒进盘里:
“就你一个观眾,还挑上了”
两人在后厨的小桌上坐下,你一筷我一筷,吃得热气腾腾。
窗外,庆贺声喧闹。
烟花声、喧闹声隔著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像另一个世界。
白婷夹了块肉放到蔡红英碗里,忽然笑了:
“你看,北疆拆分,让你跟我来铁龙,来对了吧!”
蔡红英想了想,也笑了:
“託了你的福咯,我们两个老太婆正好作伴了!”
“呸,你才老。”
白婷白她一眼: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隨后望向窗外,只见烟花绽放,庆贺声不绝於耳。
她疑惑地呢喃:
“这是在干什么又不是逢年过节的。”
蔡红英笑了笑,也看向窗外:
“管他呢,肯定是好事!”
“也是!”
两人笑作一团。
笑著笑著,白婷又担忧开口:
“哎,你说虎子这会儿在战爭学府干啥呢会不会又惹事啊”
“惹什么事!”
蔡红英撇嘴:
“现在小莎莎管著他,他屁都不敢放一个,有这个大嫂看著,你就少操心了......对了,小莎莎昨天又送了点心来,那孩子,有心了。”
白婷眼睛一亮:
“我儿媳妇送的当然好!”
“你儿媳妇”
蔡红英乐了,调侃道:
“人家小莎莎是小行的媳妇,你认这个儿媳,小行认不”
“认!”
白婷理直气壮:
“早晚的事。那小子要是敢不对她好,我第一个抽他,腿给他打断!”
蔡红英一听,眼神立马幽怨起来:
“唉!小行都有媳妇了,我那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媳妇!”
“別急!”
白婷拍了拍她的手:
“小麟那么优秀,肯定会有的!”
“你当然不急。”
蔡红英更幽怨了:
“你家小莎莎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哎呀……不行了……越说我越喜欢……莎莎这丫头……是真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后厨的灯显得更亮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虎子,聊小莎莎,聊往事,聊北疆的街坊邻居,聊那些有的没的。
聊著聊著眼眶红了,聊著聊著又笑了。
至於她们的儿子.......朱麟和谭行....
她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在干什么。
但她们从来不问。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要做。
她们能做的,就是把饭做好,把日子过好,把这家守著。
等哪天孩子们回来.......
锅里,总得有口热乎的。
夜色渐浓。
土菜馆的灯还亮著。
两个女人,一桌菜,半生岁月。
窗外,铁龙市灯火万家,烟花漫天。
窗里,是她们的家。
是两位母亲,日復一日的等候。
而她们还不知道的是......
她们的儿子......
一个,已站在人族之巔。
是为联邦天王,万万人之上的顶樑柱。
一个,已是联邦最年轻的少校。
少年一代巡游者中,最锋利的那把刀锋。
烽火万里,家国天下。
在这间小小的土菜馆里,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
锅里还有热乎的菜。
灯下还有人等你。
至於他们在外面是多大的大人物.....
在她们眼中,那都不算数。
她们眼里看见的,永远是那两个小时候光著屁股满院跑、摔了跤哭著喊妈的小崽子。
夜色温柔。
她们只等,只想....
她们的孩子们,能平安归家。